中院,贾家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鼻子一抽一抽地往窗户外面嗅,脸上的肉拧成一团。
“最近院里怎么这么多炖肉的?一个个都缺了大德了!咱贾家这么困难,也没见谁接济接济,倒是有心情自己吃肉!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越来越尖。
棒梗在地上打了个滚,两条腿蹬得咚咚响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贾张氏脸色一沉,扭头瞪着秦淮茹:“听见没有?还在这儿干看着!快去瞧瞧谁家炖肉了,给我大孙子要一碗来!”
秦淮茹心里发苦。
说是给棒梗要的,可她太了解自己这婆婆了——棒梗吃,贾张氏能看着?最后那一碗肉,起码一半得进贾张氏的嘴里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舔着手指、眼巴巴望着她的小当和槐花,心里叹了口气,认命地拿起碗出了门。
……
前院。
苏建军家门口趴着好几个半大孩子,鼻子贴在门缝上使劲吸,跟一群闻到肉味的小狗似的。
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苏建军压根没打算开。
不是他小气,是这事儿不能开头。
今天给这个一碗,明天那个来要一勺,后天全院的孩子都堵在你门口吃饭,你给还是不给?给吧,自己家也不富裕;不给吧,倒成了你的不是了。
这种事,一开始就得把规矩立住。
等把院子里这些人家摸清楚了,真有那种过不下去的、人品也不差的,他苏建军不是不能拉一把。
但现在?免谈。
屋里,暖暖和丽丽一人捧着一碗饭,吃得正香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秦淮茹端着个空碗,脸上挂着笑,探头探脑地走进来。
“建军,吃饭呢?”
苏建军筷子一顿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他扭头看着秦淮茹,声音不冷不热。
“秦姐,要不是我晚上在这屋住着,我还以为这是你家呢。进门连个敲门都不用?”
秦淮茹脸上讪讪的,目光却已经黏在了桌上——白花花的米饭,油亮亮的兔肉,两个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。
她咽了口口水,赔着笑说:“建军,姐这不是跟你关系好嘛,真把你当亲弟弟了,才没那么多讲究……”
关系好?
苏建军差点笑出声。
才搬来几天,就见了两三面,她张口闭口就是“弟弟”,这关系来得也太廉价了。
他没接这个话茬,筷子往桌上一放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秦姐,你又来干什么了?”
对秦淮茹这个人,苏建军一点好感都欠奉。
剧里她是怎么对傻柱的?吃人家的、喝人家的、用人家的,最后呢?傻柱一个四合院里的大厨,被她和棒梗吸了几十年的血,连个自己的娃都没落下。要不是娄晓娥给傻柱留了个种,傻柱这辈子就是个绝户。
这么多年,心是石头也该焐热了吧?可秦淮茹呢?娄晓娥带着孩子回来,她明里暗里使绊子,拉上三位大爷和全院邻居当帮手,把傻柱拴得死死的,还顺手从娄晓娥身上薅了一大把。
钱是娄晓娥出的,好名声全让她秦淮茹占了。
等她一死,棒梗转头就把傻柱赶出了家门。最后傻柱死在哪?死在桥洞里。给他收尸的还是许大茂——就许大茂那种人,都比贾家这帮白眼狼有人情味。
不过那些都是剧里的事。
现在的秦淮茹还没干出那些破事,苏建军也懒得跟她撕破脸。只要贾家不主动来招惹他,他可以当这家人不存在。
但想占他的便宜?
门儿都没有。
秦淮茹看苏建军脸色不好看,知道刚才不敲门进来惹恼了他,赶紧换上那副老一套——眼眶一红,声音一颤,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寡妇。
“弟弟,你也知道姐家的情况。孩子们闻到肉味就闹,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她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