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一开口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背着手站在月亮门下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换了——不再是平时那副和稀泥的老好人模样,而是一脸正气,活脱脱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民公仆。
“咱们大院可是连续好几年的先进大院,打人这种事,好几年没发生过了。”
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剜在苏建军身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苏建军,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话里话外,好像刚才贾张氏打暖暖那巴掌压根没发生过。
魏红华和韩东方听到动静赶了过来。魏红华一眼看见暖暖脸上的巴掌印,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开口——
“哼!都是赔钱货!打了又怎么样?”
贾张氏躲在秦淮茹身后,看易中海出来了,腰杆子又硬了几分。她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,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苏建军和暖暖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。
“打了就打了,还能把我怎么着?”
魏红华彻底炸了。
她一步冲上去,揪住贾张氏的头发就往下拽,巴掌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下去。贾张氏杀猪似的嚎叫,在地上滚来滚去,魏红华一脚踩在她脸上,鞋底子印了个结结实实。
秦淮茹想上去拉,韩东方往她面前一站,像堵墙似的,她动都动不了。秦淮茹只好扭头看傻柱,眼神里全是求助。
傻柱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为难。
韩东方他倒是不怵,可面前这个是魏红华——女人。他傻柱在院里横着走,可打女人这种事,他干不出来。
他硬着头皮上去劝了两句,被魏红华一眼瞪回来,缩着脖子退到一边,不敢吭声了。
等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,脸上除了苏建军扇的巴掌印,还多了好几个鞋底印子。她也不起来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开始嚎。
“老贾啊——你睁眼看看啊——有人欺负贾家啊——你在天有灵,把他们都带走吧——”
那嗓门又尖又利,跟杀猪刀刮铁锅似的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魏红华气得又要往上冲,被韩东方拉住了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挡在魏红华面前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魏红华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?还想动手?”
魏红华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,啐了一口:“老虔婆,你再敢碰这几个丫头一下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贾张氏缩在秦淮茹身后,不敢出声了,但那双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,里面的怨毒浓得化不开。
易中海见场面稳住了,转过身来,目光重新落在苏建军身上,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。
“苏建军,不管怎么说,你动手打老人就是不对。她是你的长辈——你给她道个歉,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,再赔偿点医药费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贾张氏一听“赔偿”两个字,眼珠子立刻亮了,从秦淮茹身后探出头来,嗓门又尖了起来。
“对!赔医药费!把我打成这样,最少也要赔三十块!”
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十块?那可是一般工人一个月的工资!贾张氏这哪是要医药费,这是要命啊。
易中海皱了皱眉,似乎也觉得这个数字有点过了,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。
“医药费用不了那么多。不过贾家本来就困难,你赔了医药费,再适当接济一下,三十块钱也不算多。”
苏建军看着这一老一少唱双簧,差点气笑了。
“一大爷,您上来就指着我骂,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?”
易中海脸色一僵。
苏建军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您从出来到现在,问过一句我妹妹为什么挨打吗?问过一句贾张氏为什么挨打吗?”
易中海没说话。
苏建军冷笑一声:“您不问,那我告诉您——贾张氏一个大人,动手打我妹妹一个四岁的孩子。这事您不提,上来就让我道歉赔钱。一大爷,您这一碗水,端得可真平啊。”
周围邻居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建军说得对啊,一大爷这确实有点偏心了……”
“贾张氏先动的手,凭什么只让建军赔钱?”
“一大爷跟贾家走得近,谁不知道?”
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当然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,也知道事情的全过程。可秦淮茹和傻柱是他给自己留的养老后路,这两个人不能吃亏。苏建军一个外来户,压一压怎么了?
他沉下脸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苏建军!不管什么原因,打人就是不对!你现在就给张大妈道歉!”
魏红华实在忍不住了。
她在院里忍了这么多年,今天女儿被打了,她要是还能忍下去,她就不配当这个妈。
“易中海!你搞清楚——不是贾张氏先打了暖暖,建军能动手?这个老虔婆还打了我女儿!她就该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