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,贾家。
贾张氏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,越看越气。
那张本来就圆的脸被苏建军扇得肿了一圈,红里透紫,活像菜市场里摆着的那种老南瓜。她拿湿毛巾敷一下,疼得“嘶”一声,毛巾往盆里一摔,水花溅了一地。
“苏建军这个该死的畜生!”她一拍桌子,脸上的肉都在抖,“拿他几个苹果怎么了?我们家这么困难,吃他几个苹果是看得起他!”
越骂越来劲,声音又尖又利,恨不得全院都听见。
“难怪这么早就死了爹妈!这么缺德的东西,将来也是个绝户的命!”
秦淮茹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针线活,半天没扎下去一针。她听贾张氏越骂越不像话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妈,苏建军不好惹,我看咱们以后还是别招惹他了。”
今天的事她是真怕了。棒梗要是真被弄进派出所留了案底,这辈子就完了。苏建军那小子看着年纪不大,下手又狠又准,说话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,比院里那些老油条都难对付。
贾张氏猛地转过头,一双三角眼刀子似的剜在秦淮茹脸上。
“怎么?看上人家了?”
秦淮茹一愣,脸腾地红了。
“妈!你说什么呢——”
“我告诉你!”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手指头差点戳到秦淮茹鼻子上,“三个孩子还没长大呢,你给我安分点!等他们都能挣钱了,我也老死了,你想改嫁,没人拦着你!”
秦淮茹低下头,手指攥着针线,指节捏得发白。
她嘴上没说话,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苏建军的脸——年轻的,棱角分明的,带着一股子城里孩子没有的野性。
以前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。苏建军才十四,比她小了快十岁。可贾张氏这么一说,她心里那根弦突然被拨了一下。
“妈,你说什么呢……”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,“建军才多大,我们不可能的。”
贾张氏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——你最好不可能。
……
第二天是星期天,天刚蒙蒙亮苏建军就出了门。
他给自己立的规矩是每个星期天“进山打猎”,其实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小世界里的东西倒腾出来。这年头肉金贵,不找个由头,隔三差五往外拿东西,迟早被人盯上。
到了城外山脚下,找了个僻静处四下看了看,意念一动——四只野鸡、两只兔子出现在手里,个个膘肥体壮。
他扛着猎物往城里走,路过市场的时候特意拐进去转了一圈。
猪仔没有,牛犊子也没有。
苏建军有点失望。小世界里鸡鸭兔子都成灾了,猪也有了几头,可牛羊一直没弄到种。要是能搞到一对牛羊崽,小世界里的生态系统才算完整。
算了,这事急不来,慢慢碰。
……
王主任家。
苏建军敲了敲门,里面立刻传来脚步声。
“建军来了!”王主任开门一看他手里的东西,脸上的笑就收不住了,“哎呀,又带这么多!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苏建军把四只野鸡两只兔子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:“王姨,我就这点本事,不帮自家人帮谁?”
这话说得王主任心里暖烘烘的,拉着他的手就不撒开:“行,王姨说不过你。正好今天你叔和你哥都在家,让他们陪你喝两杯——”
“王姨,下次吧。”苏建军笑着摆手,“暖暖一个人在家呢,我不放心。下次我带她一起来,让她给您磕头。”
王主任一听这话,也不强留,只是叮嘱:“那可说好了啊,下次一定带暖暖来!”
苏建军点头应着,转身要走。王主任要送他,被他按在椅子上。
“王姨,自家人,别讲究这些。”
他前脚刚走,林娟就从里屋出来了,看着地上那堆野味,眼睛都亮了。
“妈,建军又送这么多?他可真有本事!”
王主任脸上全是得意,嘴上却谦虚:“那可不?也不看看是谁把他留在四九城的。妈当了这么多年街道办主任,这人有没有本事,一眼就看得出来。”
……
苏建军出了巷子,拐了个弯,又从小世界里摸出两只野鸡,拎着往四合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