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照例蹲在门口伺候他那几盆宝贝花,看见苏建军手里那两只肥溜溜的野鸡,眼珠子差点掉进花盆里。
“建军回来了?”他站起来,脸上的笑热情得有点过分,“三大爷这儿可有一瓶好酒,要不中午咱爷俩喝点?”
话是说给苏建军听的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两只野鸡。
苏建军心里门儿清,面上不动声色:“三大爷,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。就这么两只小鸡,我那几个妹妹,自己家还不够分呢。”
说完冲阎埠贵点点头,拎着鸡径直进了屋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慢慢收了回去。
阎解放从屋里探出头来,正好看见苏建军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小子怎么回事?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?我看就是欠收拾!”
阎埠贵浇花的手顿了顿,扭头看着自己儿子,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
“收拾他?”他放下水壶,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打得过傻柱吗?”
阎解放一愣。
“你在傻柱手上吃过亏吧?”阎埠贵不紧不慢地说,“可傻柱在这小子身上占到便宜了吗?就凭你?”
阎解放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阎埠贵重新拿起水壶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咱家靠的是什么,你忘了?”
阎解放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:“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要受穷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,“以势压人,那是算计不到。经常那么干,迟早要倒霉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“没事少去惹苏建军。那小子,不好说话。”
阎解放想起那天傻柱和苏建军动手的场面——傻柱一拳打过去,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摔了个狗啃泥。那身手,那狠劲,他要真跟苏建军对上,怕是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着就被撂地上了。
他缩了缩脖子,干笑两声,不敢再说什么了。
阎埠贵没再理儿子,手里的水壶晃来晃去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他在盘算。
跟苏建军处好关系,肯定能得好处。就算吃点小亏也值——长远来看,这笔账不亏。
那小子才十几岁就是十四级技术员了,过两年还得了?更别说他那一手打猎的本事,这个年月,有这本事就等于家里有个粮仓。
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。他家每个月的定量根本不够吃,细粮拿去换棒子面、换白薯干,才能勉强不饿肚子。可苏建军呢?一周往家拎好几只野味,要是再多打点偷偷卖掉——
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。投机倒把,那是要出事的。
不过处好关系,总没错。
……
苏建军拎着两只野鸡进了屋,往厨房一放,还没动手收拾,门框边上就探进来一个小脑袋。
暖暖扒着门框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两只鸡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“哥哥,晚上是不是又有肉肉吃?”
苏建军被她这副小馋猫的样子逗笑了,一把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。
“暖暖说什么时候吃,咱们就什么时候吃。”
暖暖“吧唧”一口亲在他脸上,两条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苏建军抱着她出了门,搬了个大凳子往门口一放,自己坐下。暖暖也搬了个小凳子挨着他坐,两兄妹就这么并排坐着晒太阳。
暖暖晃着两条小腿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苏建军靠在椅背上,半眯着眼睛,难得享受片刻清闲。
这时候,院门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黑黑瘦瘦的,背着一捆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柴火,一步一挪地走进来。柴火捆得结结实实,压得他腰弯成了虾米,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,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。
苏建军皱了皱眉,碰了碰身边的暖暖。
“暖暖,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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