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来就跟小寡妇勾搭上了!这苏建军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呐!”
“好人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,阴阳怪气的调子能拧出水来。
秦淮茹在旁边听不下去了,拽了拽贾张氏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妈,你不知道具体情况别瞎说。让苏建军听见了,他又要收拾你。”
贾张氏一缩脖子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但嘴上还是不肯饶人。
“他自己干的事,还不让人说了?我就说点实话,还能怕了他个毛头小子?”
何雨水正好从旁边路过,听见这话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张大妈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没凭没据污蔑人清白,可是要吃官司的。”
贾张氏一看是何雨水,腰杆子立刻又硬了。她怕苏建军,可不怕这个黄毛丫头。
“哟!你个小丫头片子,有你什么事?”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眼,眼神里全是恶意,“看上那小白脸了?那你也跟那寡妇一样,跑他家去啊!”
何雨水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傻柱正好从屋里出来,听见贾张氏这话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张大妈!你再胡说八道,我可真不客气了!”
贾张氏撇了撇嘴,半点不怵:“我说错什么了?本人还没说话呢,何雨水先站出来帮腔——这不是看上人家了是什么?”
秦淮茹看见傻柱脸色不对,赶紧打圆场:“柱子,别往心里去,我妈老糊涂了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“谁糊涂了?”贾张氏还要再骂,秦淮茹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不想吃剩菜,想啃窝窝头,就接着骂。”
贾张氏的嘴立刻闭上了。
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,甩着胳膊扭头就走,脚步踩得咚咚响。
何雨水气得直跺脚,转头冲傻柱喊:“傻哥你看看!你接济人家,人家就这么对你!”
傻柱黑着脸,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:“张大妈是张大妈,秦姐是秦姐。秦姐不容易,摊上这么个婆婆。”
何雨水张了张嘴,看着傻柱那张执迷不悟的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自己这个傻哥,没救了。
……
又过了一天。
许大茂敲开了苏建军家的门,进门就笑,脸上的喜气藏都藏不住。
“建军兄弟!明天哥哥结婚!”
他一屁股坐下,搓了搓手。
“本来想在饭店摆几桌,可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——不提倡铺张浪费。就在自家吃一顿,亲戚朋友聚聚。哥哥特意来请你,到时候一定得来!”
苏建军笑着抱拳:“大茂哥大喜啊!我一定到,好好喝几杯。”
许大茂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苏建军肩膀上。
“好!到时候咱哥俩不醉不归!”
……
一转眼,到了十一月。
四九城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,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往下砸,像天上有人在往下倒棉花。可这“棉花”落在脸上手上,刀子似的,扎得人生疼。
街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,缩着脖子小跑,恨不得一步跨进家门。
苏建军来四九城已经大半年了。
这半年,他在院里的名声慢慢立起来了。
起因是后院张霞。
有人问起她家那些肉和粮食哪来的,张霞就实话实说——苏建军用粗粮票跟他换的,给肉给得大方,从来不占人便宜。
这话传开了,院里那些困难人家心思就活泛了。
有人壮着胆子拿票去找苏建军换肉,苏建军来者不拒,给的分量只多不少。一来二去,他在院里的名声就传开了——不是靠那三位大爷“评”出来的,是街坊邻居一口一口说出来的。
当然,三位大爷还没意识到这事对他们有什么影响。
阎埠贵最近嘴上起了一圈燎泡。
他看着韩东方家和魏红华家隔三差五帮苏建军烧炉子,急得抓耳挠腮。冬天屋里没人烧炉子,回家就是冰窖——他本来也想揽这个活,每天烧个炉子能弄几块煤回去,多好的买卖!
可每次他刚要开口,韩东方已经拎着煤铲子过去了。要不就是魏红华早早把炉子烧上了,等苏建军回家,屋里早就暖烘烘的。
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,看着苏建军家烟囱里冒出来的热气,又急又气,嘴上的泡又鼓起来一个。
这便宜,怎么就占不着呢?
毕竟帮苏建军烧炉子,每天也能弄几块煤回去不是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