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苏建军身上不知道打了多少算盘,软的硬的都试过了,可这小子跟块淬了火的铁似的,油盐不进。她秦淮茹在院里这么多年,还没碰上这么难啃的骨头。
“这苏建军还真有本事,这年月天天能吃上肉。”
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旁边,声音不大不小,语气里那股酸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。
易中海背着手从后面踱过来,脸拉得跟驴脸似的,往苏建军家方向瞥了一眼,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柱子,你可不能跟这种人学。有点小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,自己家天天吃肉,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院里的困难户——哼,人品不行,走不长远。”
说完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进了中院,那背影里都透着一股“我才是院里道德标杆”的劲儿。
秦淮茹摇了摇头,也跟着往中院走。
几个人刚进月亮门,就听见贾家屋里炸了锅。
棒梗在地上打滚的动静隔着墙都能听见,又踢又蹬,嚎得跟杀猪似的。贾张氏的骂声又尖又利,一句接一句往外蹦,跟崩豆似的,也不知道在骂谁。
何雨水带着孙丽丽和暖暖在前院玩,正蹲在地上画格子。
傻柱走过去,看见自己妹妹跟苏建军的干妹妹混在一起,脸上就挂不住了,语气冲得很。
“雨水!你在家也不说给哥做顿饭?你哥我累了一天,回来连口热乎的都没有?”
何雨水抬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,嘴角却微微撇了一下。
“傻哥,咱家还用做饭?你不是每天都带两大盒剩菜回来吗?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可傻子都听得出来里面有刺。
何雨水心里那口气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傻柱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,满满当当两大盒,她一口都没见着,全让秦淮茹端走了。以前她不在家也就算了,现在她天天在家,秦淮茹照拿不误,连个客气话都没有。
为这事,兄妹俩吵了好几架。秦淮茹就住在隔壁,耳朵又不聋,可她偏偏能装,装可怜、装无辜、装什么都不知道,每天该拿照拿,心安理得。
有一回家里连粮都没了,何雨水饿着肚子等傻柱带饭回来,结果傻柱转手就把饭盒给了秦淮茹。她跟傻柱吵,易中海跑过来拉偏架,说什么“贾家困难,你们家条件好,应该照顾照顾”。
何雨水透过窗户看见贾家那几口子围在桌前,一脸嫌弃地扒拉着傻柱带回来的剩菜,棒梗咬了一口不爱吃的,“啪”地扔在桌上。
这就是“条件不好”?
自己想吃的东西,人家就这么扔了,她何雨水还要去接济她们?
那天晚上何雨水蹲在院里哭,被苏建军看见了,把她叫到家里吃了顿饭。
那是她这几年吃得最饱、最好的一顿饭。
本来她对苏建军就有那么点意思,那顿饭之后,那点意思就变成了不可自拔。可她不敢说——自己那个傻哥跟苏建军不对付,她要是挑明了,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。所以她只能可着劲儿对暖暖好,变着法儿地往苏建军身边凑。
苏建军对她也不差,两个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处着,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何雨水这话一出口,秦淮茹脸上挂不住了。
她手里拎着饭盒,指尖被烫得发红,可这饭盒突然就烫手了,拿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她低着头快步往家走,连看都不敢看何雨水一眼。
傻柱张了张嘴,想解释两句,可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弯,愣是找不出一句能站住脚的话。
他知道何雨水说得没错,可他扛不住秦淮茹那双眼睛——不,秦淮茹根本不用掉眼泪,说两句软话,他就够高兴半天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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