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代，想开除一个人没那么容易。需要正当理由，还得层层审批。他苏建军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，厂里想一脚把他踢开，没那么简单。
……
幼儿园门口。
暖暖背着小书包，站在铁栅栏后面，远远地看见苏建军，小脸立刻就亮了。
“哥哥！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？”
苏建军蹲下来，让她扑进怀里，一把抱起来。
“今天哥哥活儿干完了，提前下班，带暖暖出去玩。”
暖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，然后“吧唧”一口亲在苏建军脸上。
“哥哥！我要吃糖！”
“好，哥哥带你去买糖。”
……
在外面逛了一整天。
中午吃了碗牛肉面，暖暖吃得满嘴是油，小肚子圆滚滚的。傍晚回家的时候，苏建军手里拎着两只鸡，用草绳拴了，一晃一晃的。
阎埠贵蹲在门口浇花，看见苏建军手里那两只肥鸡，眼皮跳了跳，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难得地，他没凑上来。
何雨水早就站在前院等着了。看见苏建军回来，她几步迎上来，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“建军哥，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？你——”
苏建军打断了她。
“进屋说。”
门刚关上，魏红华就推门进来了，脸上的焦急不比何雨水少。
“建军！怎么回事？听说你把你们队长打了？”
苏建军点了点头。
“哎呀！”魏红华急得直跺脚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你啊你！让姨怎么说你？你才刚上班，遇到事就不能忍一忍？要是没了工作，你们以后在四九城怎么活？”
何雨水站在旁边，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“建军哥，没事。我明天就去纺织厂报到。我的工资，养三个人，省着点花，够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直直地看着苏建军，里面没有犹豫，没有退缩。
苏建军心里一暖。
他伸手，把何雨水脸上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别到她耳后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。
“纺织厂的事先别急。我想办法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。这点小事，对我没什么影响——更不至于连家都养不起。”
何雨水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，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。
“那……我听建军哥的。”
魏红华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，又好气又好笑，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。这儿还有一个大活人呢！”
何雨水的脸红得更厉害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魏红华收了笑，正色道：“建军，就算真被开除了也没什么。有什么难处就跟姨说。真找不到工作，咱们一起做零活，怎么都能活下去。”
苏建军看着她，笑了。
院里那些零活就那么多，他多干一份，魏红华就少干一份。可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谁说四合院里都是禽兽？
魏红华摆了摆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行了，不耽误你们谈情说爱了。”
……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钱老三拄着拐杖来了，进门就问：“建军，听说你在厂里出事了？有什么事跟叔说，叔虽然没本事，给你跑跑腿还是行的。”
张霞也来了，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薯，放在桌上，话不多，就一句：“吃。”
韩东方站在门口，没进来，远远地往屋里看了两眼，最后还是迈步走了进来，在苏建军对面坐下，闷声说了句：“有什么事，招呼一声。”
苏建军看着这一张张脸，心里那点凉意被捂热了不少。
韩东方在远处看看，最后也进来说了两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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