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模范监狱,甲字三号牢房。
林牧靠在墙角,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借据,耳朵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呻吟声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三年了。
三年前他被人陷害,背着“私通匪类”的罪名扔进这座监狱。外面的人以为他废了,曾经的地盘被人瓜分干净,跟兄弟们死的死、散的散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可他们不知道,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后门。
“叮——【放贷系统】已激活,当前功勋值:320点。”
林牧脑子里响起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,他眯起眼睛,把手里那沓借据又数了一遍。
二十七张。
监狱里二十七个人欠他的钱,从五块大洋到五百块不等,利息按月息两分算。这三年他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——不,应该说,是靠这个把命捡回来的。
“林爷,林爷!”
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趴着铁栏杆,眼眶通红:“林爷,我老娘的病又犯了,狱医说要吃西药,得、得二十块大洋......”
林牧抬眼看他。
头顶立刻浮起一串数字——【好感度:85】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【赵铁柱,服刑人员,剩余刑期八年】。
二十块大洋。
林牧没急着说话,而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子,翻到赵铁柱那页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:三月初五借十块,三月二十还五块,利息累积...
“你还欠我六块。”林牧声音平淡。
赵铁柱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林爷,我知道,我都知道!可我老娘真的不行了,求您再借我二十,我、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!”
林牧看着他。
说实话,这赵铁柱在监狱里也算号人物,以前在外面也是带过几十号兄弟的狠角色。可再狠的汉子,老娘病重也得跪。
“行。”
林牧从枕头底下摸出二十块大洋,隔着铁栏杆递过去:“还是老规矩,月息两分,半年内还清。”
赵铁柱双手接过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:“林爷,我......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牧摆摆手,“赶紧给老娘送去,别耽误了。”
赵铁柱爬起来,抹着眼泪跑了。
林牧重新靠回墙上,心里默默算账:这二十块借出去,半年利息就是两块四。加上之前那些,光赵铁柱一个人,每月就能给他贡献将近五块大洋的利息。
五块大洋,够在监狱里舒舒服服过一个月了。
“啧。”林牧舔了舔嘴唇,心里吐槽,“这系统要是搁外面,我早就发达了。可惜在监狱里,能放贷的对象就这么多,翻来覆去就这几张脸。”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又开始盘算出狱后的事。
还有三天。
三天后他就刑满释放了,可外面那些人会欢迎他吗?
冯三指那个老狐狸,当年就是他在背后使绊子,才把自己送进来的。三年过去,那老东西的地盘怕是又扩大了不少。
还有青帮那帮人,听说已经把北市占了个七七八八。
至于自己那两百多号兄弟......林牧不敢想,也不知道还剩多少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:宿主即将出狱,请做好相关准备。当前功勋值:320点,可兑换道具如下——”
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:
【真实之眼(初级)】——消耗50功勋值,可查看目标好感度及基础信息,持续24小时。
【恢复胶囊(初级)】——消耗200功勋值,可治愈重伤或普通疾病。
【强身丹(初级)】——消耗100功勋值,临时提升身体素质30%,持续1小时。
林牧盯着面板看了半天,最终还是选择兑换【真实之眼】。
“叮——兑换成功,消耗50功勋值,剩余270点。【真实之眼】已激活,持续24小时。”
功勋值来之不易,得省着用。
这三年他摸索出来的规律就是:放贷收息才能涨功勋值,逾期不还的惩罚越狠,功勋值涨得越多。但在这监狱里,他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,所以功勋值攒得慢。
不过够了。
有【真实之眼】在手,至少能看清外面那些人是人是鬼。
第二天放风时间。
上千号犯人涌进操场,乱哄哄的像一群蚂蚁。林牧靠在墙角,周围自动空出一圈——不是怕他,是敬他。
这三年,监狱里但凡借过他钱的,没一个敢不还。不还的后果?林牧从不动手,只是断了对方的“贷款资格”。在这座监狱里,没有林牧的放贷,有些人连命都保不住。
“林爷。”
一个消瘦的中年人走到他身边,眼神平静。
林牧看过去——【好感度:70】,【沈望楼,前东北军营长,刑期十二年】。
“沈营长。”林牧点点头。
沈望楼在他旁边蹲下,递过来一支烟:“听说您三天后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外面不太平。”沈望楼点燃烟,深深吸了一口,“冯三指搭上了日本人,青帮也跟他穿一条裤子。您那点地盘,早被瓜分干净了。”
林牧没说话,只是看着操场上那群犯人。
沈望楼是半年前进来的,据说是得罪了上峰,被扣了个“通敌”的帽子扔进来。这人是个真有本事的,带过兵、打过仗,在东北军里也算号人物。
可惜,在这监狱里,再大的本事也得弯腰。
“沈营长。”林牧突然开口,“你想出去吗?”
沈望楼手一顿,烟灰掉在裤腿上:“您什么意思?”
“我帮你减刑。”林牧转过头,盯着他的眼睛,“条件是你出去后跟我干。”
沈望楼沉默了很久。
操场上犯人们跑来跑去,狱警的哨子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