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条命不值钱。”沈望楼苦笑，“但您凭什么觉得能帮我减刑？”
林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递过去：“我外面有人。你在东北军那些老关系，我能帮你搭上线。只要他们肯出面作证，你那‘通敌’的帽子就能摘掉。”
沈望楼接过信，手有点抖。
他看了三遍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林爷......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您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打天下。”林牧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奉天城该换换主人了。”
沈望楼抬头看着他，头顶的好感度数字从70跳到了85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我这条命，以后归您。”
林牧跟他握了握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沈望楼是他布局里的关键一步。这人懂军事、会练兵，外面还有一堆东北军的老关系。有他在，自己那两百多号兄弟至少能像支队伍。
晚上，林牧正躺在铺上盘算，牢房门被打开了。
“林牧，出来。”
是狱警老赵。
林牧眯起眼睛，头顶立刻浮现数字——【好感度：55】。
55？
不高不低，正好卡在及格线下面。
林牧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跟着老赵走进值班室。
老赵关上门，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：“听说你三天后出去？”
“是。”
“外面有人来接吗？”
“有个朋友。”
老赵点点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林牧，你在监狱里搞的那些事，我都知道。放贷、收利息，这在我们这儿可是违规的。”
林牧心里冷笑，脸上却堆起笑：“赵哥，您有话直说。”
老赵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聪明人。三天后你出去，门口肯定有人堵你。我可以帮你安排条安全的路，直接送出去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五十块大洋。”
林牧心里快速盘算。五十块不算少，但跟命比起来，不值一提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，出去后三天内送来，行不行？”
老赵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：“行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头顶的好感度数字从55跳到了70。
林牧回到牢房，躺在铺上盯着天花板。
五十块大洋买个平安，不亏。
但老赵的好感度突然涨到70，说明这人现在信自己，但以后呢？要是冯三指出更高的价，这老小子会不会反水？
“妈的。”林牧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世道，谁都靠不住，只能靠自己。”
他翻身坐起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沓借据，又从头到尾算了一遍。
二十七个人，总共欠他三百二十块大洋，每月利息六块四。加上手里攒的一百五十块现大洋，出去后能动的钱差不多五百块。
五百块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
够在北市租个铺面，够给兄弟们发两个月饷钱，但要想跟冯三指、青帮那些人掰手腕，差得远。
“得想办法搞钱。”林牧把借据收好，躺回铺上，“而且得快。”
三天后。
放风场上，上千号犯人齐刷刷站成两排，中间留出一条路。
林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，一步步往外走。
“恭送林爷出狱！”
上千个声音同时响起，在监狱上空回荡。
林牧脚步没停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这条路他走了三年，今天终于到头了。
走出监狱大门那一刻，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穿着淡蓝色的旗袍，手里举着柚子叶，眼眶红红的，嘴角却努力往上翘。
苏小曼。
林牧看过去，她头顶的数字明晃晃地飘着——
【好感度：95】。
九十五。
林牧心里一颤。
这三年，她就这么等着？外面那些人都说她跟了别人，说她早就跑了，可这数字骗不了人。
“回来啦。”苏小曼声音发颤，举起柚子叶在他身上扫了扫，“去去晦气。”
林牧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监狱的高墙，眼神冷下来。
冯三指，青帮，日本人......
老子出来了，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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