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，雅间门口。
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拦住他：“林爷，三爷说了，只请您一个人进去。”
赵铁柱刚要发作，林牧抬手拦住他。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，转头对赵铁柱说，“你在外面等着，别惹事。”
“林爷——”
“等着。”
林牧推门走了进去。
雅间很大，摆着一张圆桌，上面十六道菜，两瓶茅台。桌边坐着五个人——
冯三指坐在主位，旁边是他的徒弟马脸张，再过去是青帮的李麻子，还有两个北市的小头目。
林牧的【真实之眼】扫过去——
冯三指：好感度3。
马脸张：好感度5。
李麻子：好感度45。
另外两个小头目：一个30，一个35。
45？
林牧心里一动，多看了李麻子一眼。
这人四十来岁，瘦长脸，三角眼，穿着一身黑色绸缎，手里转着两个铁球。看着挺唬人，但好感度只有45，说明他对自己的敌意并不深。
有意思。
“林兄弟来了！”冯三指站起来，脸上堆满笑，“快快快，坐坐坐！”
林牧坐下，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没喝。
“三爷，今晚这场面不小啊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冯三指给他倒酒，“林兄弟刚出来，得好好庆祝庆祝。来，先干一杯！”
林牧端起酒杯，闻了闻，又放下了。
“三爷，我胃不好，医生不让喝。以茶代酒吧。”
冯三指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：“行行行，喝茶喝茶！”
两人碰了一杯，冯三指一饮而尽，林牧只抿了一口茶。
“林兄弟。”冯三指放下酒杯，“昨晚你说要拿回地盘的事，我回去想了想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李麻子，又看了一眼马脸张。
“这事儿不是不能商量。但你也知道，北市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青帮的刘老板，老君会的韩二爷，都有自己的盘子。你要拿回地盘，得跟他们谈。”
林牧笑了：“怎么谈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冯三指指了指李麻子，“李老板手里有你以前的一条街，你要是能说服他，那条街就是你的。”
李麻子转着铁球，没说话，但眼神一直在打量林牧。
林牧看着他头顶的45，心里快速盘算。
45的好感度，不高不低，说明这个人可以争取。
“李老板。”林牧端起茶杯，“三年前的事，我不多说。现在我只想问一句——那条街，您愿意还给我吗？”
李麻子停下转铁球的手，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还？”他笑了，“林爷，这世上的东西，没有‘还’这个字。你想要，可以。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“听说你在监狱里攒了不少钱？”李麻子眯起眼睛，“五千大洋，那条街就是你的。”
五千。
林牧心里冷笑。
那条街一年也就赚两千块，五千买回来，三年才能回本。这买卖不划算。
但他没拒绝，只是笑了笑：“五千？李老板真会做生意。”
“买卖嘛，你情我愿。”李麻子重新转起铁球，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“我没说不愿意。”林牧端起茶杯，“但五千太多了，我拿不出来。两千，行不行？”
李麻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林爷砍价够狠的。这样吧，三千五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三千。”林牧说，“一口价。”
李麻子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行！三千就三千！林爷爽快，我也爽快！”
他站起来，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
林牧跟他握了握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三千大洋买回一条街，虽然贵了点，但值。至少说明——这个李麻子是可以做交易的。
冯三指在旁边看着，脸色不太好。
他本来以为林牧会跟李麻子吵起来，没想到两人三言两语就谈成了。
“三爷。”林牧转头看他，“那条街的事解决了，剩下的呢？”
冯三指脸色变了变，干笑两声：“剩下的……再慢慢谈，慢慢谈。”
林牧笑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慢慢谈？
冯三指，你拖得起，我拖不起。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：“三爷，今晚多谢款待。天色不早了，我先回去。”
“这就走？”冯三指也站起来，“菜还没动呢……”
“改天，改天我请三爷。”林牧笑着拱手，“今晚还有事，先告辞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，没给冯三指留人的机会。
走出汇仙楼，赵铁柱赶紧迎上来：“林爷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牧点了根烟，深吸一口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两人走出去十几步，林牧突然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汇仙楼二楼的窗户——
冯三指站在窗前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酒杯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而旁边的窗户半开着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林牧眯起眼睛。
那个人影头顶的数字，在黑暗中一闪而过——
55。
他看不清人脸，但这个数字，不高不低，敌友不明。
日本人？
林牧收回目光，转身走了。
不管你是谁，盯上我了是吧？
行，那就看看，最后谁吃谁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，加快了脚步。
苏小曼还在等他回去。
今晚，得好好跟她讲讲，这顿饭是怎么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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