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一路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逃出凉京,马不停蹄赶回离阳都城太安城。
昔日繁华鼎盛的太安城,如今已是人心惶惶。街头巷尾,皆是北凉灭北莽、徐凤年登基称帝的消息,连三岁孩童都知晓,北方已然换了天地,大凉铁骑锋芒所向,天下无人可挡。
紫宸殿内,离阳天子赵衡端坐龙椅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下方文武大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出声。周衍跪在殿中,衣衫破烂,额头沾血,将太和殿上所发生的一切,一字不差尽数禀报,从自身不跪被威压震慑,到徐凤年弹指震伤一品侍卫,再到那一句“踏平太安城,取项上人头”,分毫不敢隐瞒。
整座大殿,死寂一片。
许久,赵衡猛地一拍扶手,龙颜大怒:“放肆!徐凤年竖子,竟敢如此辱我离阳,欺朕无人不成!”
身旁首辅大学士颤声道:“陛下,那徐凤年已是陆地神仙,麾下百万铁骑精锐,江湖势力尽数归心,我离阳如今……实难与之正面抗衡啊。”
“抗衡不了,便要任他骑在我离阳头上拉屎撒尿?”赵衡怒不可遏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,“北莽已灭,下一个便是我离阳!朕绝不坐以待毙!”
这时,一名身披黑袍、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老臣有一计,可破眼下危局。”
众人目光望去,正是离阳深藏多年的老供奉,半步陆地神仙强者,孙玄寂。
赵衡压下怒火,沉声道:“老供奉但说无妨。”
孙玄寂阴恻恻一笑:“徐凤年虽强,大凉虽盛,却根基尚浅。北莽降众未必真心归附,西域诸部各怀异心,江湖之中亦有不服朝廷管束之辈。”
“陛下可暗中派遣死士,前往北莽旧地策反叛军,联络西域诸国结盟,再重金收买江湖邪派,四处作乱。”
“如此一来,大凉内忧外患不断,徐凤年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,自然无暇南下。我离阳便可趁机整军备战,联络旧部,待时机成熟,再一举翻盘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大臣眼前一亮。
赵衡抚掌大笑:“妙计!真乃妙计!便依老供奉之计!传令下去,调拨国库金银,派遣死士分路行事,朕倒要看看,徐凤年如何应对这四面烽火!”
离阳的阴谋,如同一张阴毒大网,悄然向着大凉全境笼罩而去。
而与此同时,凉京太和殿内。
徐凤年早已料定离阳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端坐龙椅,目光锐利如刀,扫视殿下文武百官与江湖各派掌门,沉声道:“离阳受此屈辱,必不甘心,暗中挑拨作乱,已是定局。”
徐北枳出列拱手:“陛下圣明,臣以为,当即刻颁布诏令,安抚北莽降众,严控边境关卡,严查境内细作,以防离阳阴谋得逞。”
陈锡亮亦附和:“此外,江湖门派既已归心,可令其协助官府,维持地方秩序,缉拿离阳死士,双管齐下,方可万无一失。”
徐凤年微微颔首,声音威严,传遍大殿:
“传朕旨意!”
“一、北莽旧地各州府,减免赋税三年,降将降兵一律既往不咎,愿从军者编入凉军,愿归乡者妥善安置,敢有造谣叛乱者,杀无赦!”
“二、令袁左宗坐镇北庭,严查细作,凡离阳死士入境,一经抓获,凌迟处死,悬首示众!”
“三、江湖各派,划分辖地,协助朝廷镇守一方,有功者重赏,作乱者,门派除名,鸡犬不留!”
“四、龙雀卫全员出动,镇守凉京及各大重镇,昼夜巡查,敢有私通离阳者,满门抄斩!”
四道诏令,字字冰冷,杀气凛然。
文武百官与江湖掌门齐齐跪地,高声领旨:“臣等遵旨!陛下圣明!”
武当掌门洪洗象躬身道:“武当弟子愿下山巡查,缉拿细作,护佑大凉百姓!”
吴家剑冢主朗声道:“吴家剑奴可分赴各方,斩杀离阳高手,以绝后患!”
龙虎山天师亦道:“龙虎山可布下法阵,镇守重镇,隔绝外敌窥探!”
一时间,文臣献策,武将请战,江湖高手尽皆效力,整座太和殿,战意冲天。
徐凤年看着万众归心的景象,眸中寒光闪烁。
“赵衡,你既想掀起烽火乱世,那朕便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是你的阴谋诡计厉害,还是朕的铁骑与天威更胜一筹。”
殿外风雪更盛,却吹不散大凉君臣的铁血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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