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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天坛祭礼,锐锋破暗局(1 / 2)

入冬第一场寒霜铺落紫禁城,白蒙蒙一层冷意裹住朱墙琉璃,连经年苍翠的古松枝桠,都凝着细碎冰碴,风一吹,簌簌落满清冷。

天坛周遭早已全线清场,禁卫层层排布,青石祭坛叠阶而上,被清扫得不染半分尘杂。香炉内御制供香燃得肃穆,袅袅烟絮缠绕梁柱松柏,压得整片天地只剩沉敛威严。皇家礼乐班子立在侧廊,钟鼓笙箫齐备,衣袂规整纹丝不动,只待吉时落定,奏响祭天大典的庄重乐章。

今日是入冬祭祖、敬天奉祖的头等大典,帝王亲登主坛领祭,后宫高位嫔妃随礼陪祀,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,一言一行皆循古制,半分逾矩、一丝慌乱,都是撼动皇规的大忌。

沈砚辞身着制式素白祭衣,领口袖口只绣浅淡云纹,鬓边独簪一支旧年玉簪,周身无半点珠光艳饰。她立在妃嫔队列后侧,脊背挺得笔直,眉眼沉静若水,远远望去,不争不抢,却自带将门嫡女浸过风雨的风骨——清冷,笃定,眼底藏着万事了然的底气。

旁人瞧她安分守礼,静心候祭,唯有她自己清楚,双目余光早已将全场动静尽收眼底:坛下杂役队伍里三张生面孔,身形、衣襟暗绣、腰间暗藏的铁扣,尽数对上暗线连日传回的死士样貌;三人佯装低头搬运香案祭品,指尖却时不时摩挲衣襟内侧,眼底藏着刺骨狠戾,余光死死锁着角落里那道单薄人影,那点阴冷,分明是等着事成之后立刻灭口。

那道被紧盯的人影,正是今日要被推出来当众构陷的李才人。

短短数日未见,李才人早已没了往日枯瘦卑微的模样,却被药色浸得面色虚浮惨白,眼下青黑浓重得遮不住,脚步轻飘得像踩在云端,浑身透着一股被外物掏空的孱弱。她裹着加厚锦缎祭衣,掌心死死攥着袖口绣纹,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贪婪与亢奋——这些日子锦衣玉食、珍香暖炉伺候,日日听着翻身复宠、重回人前风光的甜言,早把一腔理智泡得发昏,满心以为今日踏出这一步,便能彻底挣脱冷宫泥沼,一步登天。

她压根不曾察觉,自己早已被三层杀机死死裹住;更不懂,日日饮下的汤药里,那挥之不去的涩苦,是缠命的毒,是控心的锁。

妃嫔前列,温清沅一身华贵祭礼服,金钗珠翠衬得端庄雍容,眉眼温婉慈悲,垂眸立在原地,一副虔诚敬祖、心怀宫规的模样,端得滴水不漏。可沈砚辞看得透彻: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暗纹,目光隔三差五掠过李才人,那眼神里,有运筹帷幄的笃定,有坐等好戏开锣的凉薄,更有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。

这场筹划数年的局,她是幕后执棋人,李才人是台前弃子,那三名死士,是斩草除根的后手。

队列中段,苏婕妤素衣素雅,双手拢在袖中,看似静心恭立,实则早已默记下三名死士的站位动线。借着抬手理衣襟的细微动作,不动声色给坛下埋伏的亲信禁军递去暗号——不露锋芒,不引注目,只把收口的网,悄悄扎得更紧。

台前香火缭绕,台后暗流汹涌。

所有棋子尽数落位,所有算计埋死暗处,就等一句构陷的话语,撕开整场伪装。

吉时终至。

恢弘庄重的礼乐骤然响彻天际,钟鸣震彻长空,坛上香火骤然拔高三尺,烟絮盘旋而上,直抵苍穹。帝王步履沉稳踏上主祭高台,执御香躬身拜天,率百官、后宫行三跪九叩之大礼,肃穆威压全场,连风吹草木的声响,都轻得不敢放肆。

整套大礼行至尾声,正要开启献帛诵祝文的关键环节,一道尖锐突兀的嘶吼,猛地撕破满场沉静。

“陛下!臣妾有天大冤屈,今日敢当众直言!”

李才人疯了一般冲出低位妃嫔队列,不顾身旁宫人惊恐阻拦,踉跄扑到祭坛石阶之下,双膝重重砸在青石地上,仰头朝着高台嘶吼。眼底刻意堆出满脸悲愤屈辱,泪水混着慌乱,演得声嘶力竭:

“今日祭天神明在上,先祖英灵昭昭!臣妾豁出这条性命揭发——后宫藏污纳垢,有人仗着将门家世横行无忌,暗中勾结前朝武将旧部,私传宫禁密事,妄图倚仗兵权干涉朝政!更是败坏宫闱清规,私行不齿之事,玷污皇家颜面,愧对列祖列宗!”

一句话落地,全场瞬间炸沸。

文武百官脸色陡变,两两对视,眼底满是震惊狐疑;两侧妃嫔花容失色,纷纷侧目回望,窃窃私语压不住心慌;周遭禁卫瞬间绷紧兵刃,周身气场肃杀,死死盯着阶下疯癫告状的李才人。

帝王立在高台之上,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寒霜,声线冷得像冬日坚冰,字字威严砸落:“放肆!天坛祭地,敬天祭祖,何等庄严!你一介冷宫僻居的低位才人,也敢在此胡言乱语,捏造是非,扰乱大典?”

“臣妾绝不敢欺瞒神明!绝不敢污蔑先祖!”李才人哭得肝肠寸断,猛地抬手指向队列里神色平静的沈砚辞,指尖用力到发白,污言秽语张口便泼,字字淬毒钉人:

“就是她!沈砚辞!仗着沈家军功横行后宫,野心勃勃狼子野心!私下串联旧部武将,妄图动摇朝局;私生活秽乱不堪,辱没妃位本分!今日臣妾若藏着不说,便是愧对苍天,愧对皇室,愧对天下苍生!”

滔天污名,硬生生扣死在沈砚辞头顶。

刹那间,全场数百道目光密密麻麻钉在她身上——探究、猜忌、鄙夷、幸灾乐祸,无数复杂眼神缠裹而来,恨不得当场将她扒开,坐实这弥天大罪。

温清沅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秘的得意笑意,转瞬即逝,立刻换上满脸震惊痛心,柔声轻叹,假意劝阻,实则句句补刀坐实:“怎会……怎会闹出这般惊天事端?沈妹妹平日端庄恭谨,安分守礼,待人温和,向来是后宫表率,怎么突然牵扯出这等大逆不道的秽事……实在叫人难以置信。”

软语温言,字字诛心。明着惋惜,暗着把污水泼牢,生怕旁人看不清这场构陷。

此刻,混在杂役队伍里的三名死士,借着全场混乱,脚步悄无声息往李才人身后挪动。掌心紧紧按住衣襟内侧藏着的短刃,锋芒暗藏,只等她把最后一句污言骂尽、全场彻底钉死沈砚辞的罪名,便立刻冲上前,一刀灭口,抹掉这唯一能追溯源头的棋子。

局,看似已成定局。

风雨,好似要彻底压垮沈砚辞。

可身处万丈风口浪尖的沈砚辞,自始至终,脊背未弯半分,神色未乱一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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