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贾东旭还有七级钳工的师父易中海亲自教导。
不知是易中海刻意藏技,不肯真心传授,还是贾东旭本身愚钝,绝非学技术的材料。
总之进厂这整整四年,贾东旭直到去年才好不容易考上一级钳工。
别说在这四合院,即便在整个轧钢厂,此事也算得上“小有名气”。
不少老师傅带徒时,都会拿贾东旭当作反面教材,警醒后辈勤勉刻苦。
林业这番话,无异于当着众人的面,狠狠戳中了贾东旭的痛处。
“你……你!”
“那也比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强得多,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没出息的办事员,想让厂里提拔,简直是白日做梦!”
贾张氏伸手指着林业,语气满是怨毒与不甘,厉声叫嚷。
“啊对对对!”
林业下午尚有要事办理,实在没工夫与这蛮不讲理、撒泼耍赖的妇人过多纠缠。
反正往后时日还长,他有的是机会,慢慢与这些人逐一清算。
望着林业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,贾张氏只觉浑身力气都打在棉花上,满心憋屈与愤怒无处宣泄。
旁边围观之人也皆是神色怪异,林业最后几句话,听来并无尖锐锋芒,却偏偏让人觉得被狠狠嘲讽,心中说不出的别扭。
……
林业赶到第三轧钢厂后,没有片刻迟疑,径直朝人事科走去。
“林业同志,你要调去第一轧钢厂?”
人事科的小张惊呼一声,这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小张,出什么事了?”
人事科科长赵美娟从里间办公室走出,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业,满脸疑惑地询问。
“科长……这位是采购科的林业同志,他申请调往第一轧钢厂工作,这是他提交的调动申请书。”
小张见赵美娟走来,连忙上前一步说明原委,同时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。
赵美娟接过调动申请书仔细翻阅,当看到申请书上冶金部与书记的签字,以及鲜红公章时,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露出震惊之色。
赵美娟抬头,目光落在身姿挺拔、气质出众的林业身上,试探着问道:“林……林业?你就是前些天猎获大野猪,为厂里立下大功的那位采购员?”
赵美娟对林业确实还有印象。
“正是我,赵科长,当初我进厂,还是您亲自为我办理的入职手续。”
林业微微颔首致意,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意。
“你怎会突然申请调去第一轧钢厂?你刚为厂里弄到一整头野猪,立下如此大功,厂里本已计划为你晋升行政级别。”
“在这个关键节点选择离开,未免太过可惜。”
赵美娟望着眼前俊朗的青年,话语间满是难以掩饰的困惑。
“赵科长就别打趣了,李主任与我们科长说我缺乏邻里团结意识,已将此次晋升名额转给他人。”
“第三轧钢厂人际关系错综复杂,这般环境我实在难以适应。”
“换个全新环境重新开始,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。”
此刻的林业并未打算隐瞒,直截了当地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。
这番话落下,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沉寂。
如此直白的表述,在场众人自然听出了林业的言外之意。
他立下的功劳,竟被李主任与采购科科长以一个荒唐可笑的借口轻易抹杀。
晋升机会转手他人,即便林业不多言语,在场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,受益者必然与李主任或采购科科长关系匪浅。
人事科一众工作人员看向林业的眼神中,纷纷多了几分怜惜,也暗自为他愤愤不平。
只是此事牵扯后勤部李主任,谁也不敢贸然为林业发声,只能纷纷缄口,默然立于一旁。
“那好吧,祝你在第一轧钢厂一切顺利,工作顺心。”
赵美娟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多言,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之后我的档案调动,就劳烦赵科长帮忙协调转至第一轧钢厂。”
林业接过签好字的文件,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。
“你尽管放心。”
林业没再多说客套话,同众人客气打过招呼,转身便离开了人事科。
有系统出具的调岗申请作为依据,他的调动流程基本不会遇到阻碍。
此次专程跑一趟人事科,他主要是为处理档案调转相关事宜。
随后,他又接连跑了好几个相关部门,将所有需签字确认的流程逐一办完,这才收拾好个人物品,彻底离开了第三轧钢厂。
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第三轧钢厂那扇布满斑驳痕迹、略显老旧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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