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,这几天休息得还舒坦吗?
这粥温度正好,您趁热喝两口垫垫肚子。
聋老太太瞥了一眼大妈手中的棒子面粥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心中的不悦骤然涌上。
这般粗糙清淡的棒子面粥,又怎能与那香气四溢的肉粥相提并论。
被勾起馋虫的聋老太太眯起眼睛问道。
翠华,这是谁家熬的瘦肉粥,闻着竟这般鲜香?
赶紧去给我盛一碗过来,我非得尝尝这香粥不可。
大妈无奈地撇了撇嘴,心中暗自腹诽,这老太太也太过嘴馋,一开口便支使自己去讨要粥食。
老太太,您就将就喝这碗吧,那肉粥是林业家做的。
大妈这话暗藏深意,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聋老太太,她与林业本就关系不和,哪里好意思去蹭人家的肉粥。
听闻大妈所言,聋老太太猛地瞪大双眼,满脸的不满毫无掩饰地挂在脸上。
林业家的粥又怎么样?我老婆子肯喝他的粥,那是给他天大的面子!
你马上给我去讨一碗肉粥来!
聋老太太的脸色愈发难看,厚脸皮的程度丝毫不逊于贾张氏。
显而易见,平日里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聋老太太,早已将此前与林家调换房间的恩怨抛诸脑后。
在她的观念里,自己便是这院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,想吃些好东西,院里没人敢不乖乖送来。
老太太,咱们和林业闹得这么僵,人家肯定不会把肉粥给我们的。
一大妈与易中海相伴半生,纵使心底偏向聋老太太,终究顾念几分体面。
林家过往的纠葛,明眼人看得真切,分明是聋老太太仗着辈分欺压旁人。
可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一心要颠倒黑白,她也不敢多言半句公道。
如今双方闹到这般境地,反倒要她厚着脸皮向林业讨粥吃?
“怎么?我的话如今不管用了?”
见一大妈立在原地未动,聋老太太当即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威胁。
“老太太,您别气,我这就去给您端。”
一大妈满脸无奈,拿起空碗,慢悠悠朝着林业家走去。
另一边,林业已坐在桌前享用晚饭。
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,一碟咸香爽口的咸菜,还有一小碟香气四溢的炒花生米。
“味道不错,晚上喝碗清淡的粥,胃里舒服多了。”
在如今的林业看来,即便晚上喝的是肉粥,也算得上清淡一餐。
林业接连喝了两碗,肚子依旧空空,毫无饱腹之感。
果然经那次脱胎换骨的调理后,他的饭量比从前大了一倍。
这时,捧着空碗的一大妈已走到林业家院门口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林业放下粥碗,起身打开大门。
“有事?”
林业见来人是一大妈,语气带着几分疏远,淡淡开口。
他的态度虽算不上热情,对一大妈已算格外客气。
若是换成院里其他人,他恐怕懒得多问,直接关门了事。
一大妈站在门口,神色局促慌张,犹豫片刻,才吞吞吐吐地开口。
“那个,林业啊……”
“老太太闻到你煮的肉粥香味,想让你匀一碗给她。”
一大妈的声音越说越小,她心里清楚,聋老太太与林业早已势同水火。
何况这年头粮食金贵,张口向人讨要肉粥,实在拉不下脸。
果然,林业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。
“想喝粥?没门!”
“你们自己不会煮?”
“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来要?”
话音刚落,林业“哐当”一声,狠狠关上大门。
一大妈无奈叹气,低着头转身返回聋老太太屋里。
这小兔羔子,真是给脸不要脸!
她真当自己稀罕那碗难以下咽的肉粥?
不过是特意给他个孝敬长辈的由头,这小子竟如此不识抬举!
聋老太太见一大妈空碗回来,脸上顿时挂不住,气得浑身哆嗦,扯开嗓门破口大骂。
四合院里的房子隔音本就糟糕,林业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或许,聋老太太压根就是故意骂给他听的。
“老太太,您别再骂了!先喝碗棒子面粥垫垫,再放就凉透了。”
一大妈把棒子面粥重新端到聋老太太跟前。
“这破棒子面粥,狗都不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