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信，在这四合院里，还讨不到一口吃的？”
聋老太太见对门的林业毫无反应，火气越发旺盛。
她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朝着林业家走去。
“林业，你这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！”
聋老太太站在林业家院门口，扯着嗓子大喊。
这般大的动静，立刻引来院里不少住户的注意。
大家伙纷纷从屋里跑出，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，一边吃一边凑过来瞧热闹。
那个年代本就没什么娱乐，一有热闹可看，人人都愿意上前围观。
“怎么了？老太婆！”
林业从屋里走出，语气冰冷地问道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有胆子再再说一遍！没教养的狗东西！”
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用力跺了跺拐杖，声音嘶哑地呵斥。
“有什么不敢的？你不过是个蛮不讲理的老东西。”
“还说我没教养？你整天堵在我家门口骂街，倒有脸提教养？”
“倚老卖老的老家伙！”
林业脸色铁青，寸步不让地厉声反驳。
院里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，谁也没想到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林业，今日竟敢对着聋老太太破口大骂！
不少住户听到林业的呵斥，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大快人心。
“林业，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太说话？”
“你难道不知，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长辈，这大院是团结友爱、尊老爱幼的文明模范大院。”
“你这般所作所为，简直给整个大院抹黑。”
这时，人群中的易中海站出来，一开口便是那套老掉牙的尊老说教。
“易中海，你愿意认祖宗自己认去，别把我牵扯进来。”
“说到底，我们不过是普通邻居，还是关系极差的邻居。”
“别拿你那套封建大家长的做派来教训我，难不成你想在这院里搞封建复辟？”
林业这顶大帽子扣下来，易中海当即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连忙辩解：“你别胡说，我是说要尊重长辈，对老太太要有基本的敬重。”
“她是你眼里的老祖宗，跟我毫无关系，我凭什么要尊重她？”
“一个整天想着蹭吃蹭喝，没得到好处就堵在我家门口骂人的老家伙，我凭什么给她好脸色？”
“我今天把话放在这，这老太婆跟我毫无瓜葛，现在、以后，半粒米我都不会给她。”
林业伸手指着聋老太太，一字一句高声说道。
“你……你个没爹没娘的小畜生，我打死你！”
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拐杖就朝着林业头顶狠狠砸去。
林业侧身灵巧躲开，随即转身一脚，直接将聋老太太踹得摔趴在地上。
当然，林业已经收了力道，不然以他现在的力气，一脚便能让她再也起不来。
周围邻居看到林业踹倒聋老太太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许大茂惊得张大嘴巴，叼在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都未察觉。
贾东旭同样瞪大双眼，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林业。
贾张氏惊讶过后，嘴角立刻上扬，心里高兴得险些叫出声，看到聋老太太被踹，她比谁都解气。
“老太太！”
易中海连忙上前扶起聋老太太，脸上满是焦急关切。
随后他愤怒地指着林业，厉声说道：“林业，你竟敢动手打长辈，简直无法无天！老太太是烈属，也是五保户，你这般行径太过分了！我要把这事告知街道办，把你赶出大院！”
“老东西，尽管去告，我什么时候怕过你？”
“她先动手打我，还用拐杖砸我的头，我难道要站在原地任由她殴打？”
林业重重一脚踩断拐杖，随即指着聋老太太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易中海，不用麻烦通知街道办，你直接报公安就行。”
“让公安彻底调查核实这老太婆的烈属身份，再把我抓起来。”
林业这番话，让在场众人全都一头雾水。
聋老太太的烈属身份还要核实？
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？
然而这话传到聋老太太与易中海耳中，分量却截然不同。
易中海嘴上嚷嚷着要去街道办告状，心里却清楚，他根本没胆量真的这么做。
因为聋老太太根本不是名副其实的烈属，就连五保户的身份，也是他从前任街道办主任那里，费尽心思谋来的虚名。
这个藏在心底的秘密，他与聋老太太已小心翼翼隐瞒了几十年。
若是真闹到公安那里，势必引来全面彻查。
到那时，这个尘封多年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，冒充烈属的罪名，远比林业动手打人的后果严重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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