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军面带憨厚笑容，详细指明方向。
“多谢三位同志帮忙。”
林业诚恳道谢，朝着村长家走去。
他一边慢走，一边盘算：见到村长后，要讨些李子果核，种进自己的农场，让果园多添一种果香。
秦家村的孩子们瞧见陌生的林业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围着打量。
林业看着这一双双清澈单纯的眼眸，笑了起来，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麻糖，挨个分给围过来的小家伙。
这麻糖不值钱，有糖票的话，一毛钱就能买一大袋。
“有小朋友愿意带哥哥找村长吗？”他笑着问道。
“我！我愿意！我带哥哥去！”孩子们立刻争先恐后地举手大喊。
“哥哥，我带你去！我知道村长爷爷家在哪！”一个脆甜的声音率先响起。
“谢谢哥哥～”拿到麻糖的孩子们奶声奶气地道谢。
一个个穿着打满补丁衣裳的小家伙，怯生生地接过麻糖，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，舍不得立刻吃掉。
随后，他们叽叽喳喳地围在林业身边，蹦蹦跳跳地嬉闹着，在前面热热闹闹地引路。
“村长爷爷，村长爷爷，有人找您啦！”
扎着两束活泼双马尾的小姑娘跑得最快，第一个扑进村长家的院门。
屋里传来村长醇厚的乡音，不紧不慢地应声：“来咯，哪位找俺？”
林业面带温和友善的笑意，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客气地自报家门：“村长您好，我是第一轧钢厂的采购员林业。”
秦爱国听闻对方是采购员，语气并未热络。
这年头农村日子难熬，家家户户盼着添衣饱腹，哪有多余物件卖给采购员。
“采购员哥哥，我叫秦京茹！”
“是我第一个跑进屋里告诉村长爷爷您来了！”
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，满是期待地望着林业，话语里带着邀功的意味。
听到“秦京茹”这个名字，林业微微一怔，暗自嘀咕：这不就是秦淮茹的堂妹？
可真是太巧了。
“谢谢你，可爱的小丫头。”
看着秦京茹眼中藏不住的渴望，林业又笑了笑，从衣兜里多摸出一块麻糖递过去。
“谢谢采购员哥哥～”
秦京茹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麻糖，小嘴甜得发腻。
旁边的其他孩子，都满眼艳羡地盯着秦京茹手里额外得来的麻糖，一时舍不得挪步。
“同志，大老远来乡下辛苦，先进屋喝口水歇歇脚。”
秦爱国给林业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，转身走到院子里的李子树下，踮起脚尖摘下三四个沾着清晨露水的新鲜李子，仔细冲洗干净后塞进他手里。
“村里条件简陋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，这是自家树上结的李子，纯天然的，你尝尝鲜。”
“麻烦村长了。”
林业脸上挂着笑意，接过李子狠狠咬了一大口，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蔓延，滋味比平日里吃的李子醇厚香甜许多。
秦爱国缓缓舒了口气，语气沉重地开口：“采购员同志，不瞒你说，现在乡下日子是真难熬。”
“怕是没什么富余物件能卖给你了。”
听着秦爱国的话，林业轻轻点头表示认同。
眼下农村日子确实格外艰难，他甚至能预料到，明年会有不少人为了活命，离开故土前往城里寻找生机。
紧接着，他重新扬起笑容，语气真挚地对村长说：“村长放心！不管什么东西我都收，就算是粮种也照单全收，保证按正常市场价结算，一分钱不压低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！那太好了，我这就派人挨家挨户问问情况。”
听到林业这番诚恳的话，秦爱国没法再拒绝，顺着话茬答应下来。
以前其他单位的采购员，总会把收购价压得比市价低些，虽说幅度不大，但对一年挣不了几个钱的农户来说，这部分差价也是不小的收入。
所以林业愿意按原价收购，在村民眼里已是极有良心的举动，更何况他连粮种都愿意收——这东西在农村随处可见，以前从没人主动上门来收。
“劳烦村长多费心。”
林业客气说道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，眼下粮食是最紧缺的物资，用粮食交换肯定能换到想要的东西，但这种做法风险太大，并不安全。
“京茹，还有你们几个小伙子，快去通知家里大人，问问有没有要卖的东西。”
秦爱国转头对几个年轻人吩咐，“有的话赶紧拿过来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对了，跟爹娘说清楚，这次城里来的采购员同志，连种子都收。”
秦爱国对着秦京茹和那群跟在林业身后的小孩子，提高嗓门叮嘱道。
“好嘞，村长爷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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