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句公道话,我和老易这些年一直贴身照料老太太的饮食起居,你们只捐过一次钱,没资格分老人的遗产。
院子里的街坊邻里发泄完不满,易中海还没来得及辩解,妻子一大妈便按捺不住火气,当场发了作。
这些年,她日复一日给聋老太洗衣做饭、端茶倒水,将老人的日常起居照料得妥帖周到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她这般尽心尽力,除了想在院子年轻人面前树立敬老孝亲的榜样,说到底,还是为了聋老太名下的房子和身后遗产。
若是让这些只捐过一次钱的人分走遗产,她这几年的辛苦便全都白费了。
“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,这钱我们也不捐了。”
许大茂最擅投机取巧、见风使舵,一直等着易家松口,话音刚落,便立刻伸手从桌上拿回自己刚捐的五毛钱,揣进兜里。
“我也不捐了!”
“我也把钱拿回来,我们家日子紧巴,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,没闲钱捐出去。”
“易中海每月有几十块工资,收入不低,难道养不起一个聋老太太?没必要让我们普通人凑钱!”
“我也不捐了,把钱还给我。”
有许大茂带头,院子里的街坊纷纷围上来,将刚才捐到桌上的钱悉数拿回,一分不剩。
这些人本就不愿真心捐钱,不过是碍于面子才拿出一点,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,自然迫不及待将钱收回。
那个年代,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宽裕,手头拮据,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。
没人愿意平白拿出辛苦钱,给别人买营养品补身体。
就连他们自己,都记不清多久没沾过肉味,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。
看着众人一拥而上拿回捐款,聋老太只觉眼前一黑,胸口气血翻涌,当场气晕过去。
林业做事太过绝情。
他自己不肯捐钱也就罢了,还暗中撺掇院子里所有人都不捐,分明是故意和她、和易家作对。
“老太太,老太太您醒醒,您没事吧?”
易中海急得团团转,不停摇晃聋老太的身体,却始终没说一句要送她去医院的话。
一大妈本想上前阻止众人拿钱,可她一个女人家势单力薄,根本抵不过满院子的街坊。
没一会儿,她就被身强力壮的贾张氏一把推到一边,险些摔倒。
“桌上那一块钱是我们家的,赶紧给我!”
贾张氏紧紧攥着易中海帮她捐的一块钱,满脸得意,仿佛占到了天大的便宜。
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桌上零星的钱款,暗自盘算着能不能趁机多捞些好处。
没过多久,整个四合院彻底乱作一团。
大家不光忙着拿回自己的捐款,还有些心思不正的人,趁机浑水摸鱼,想多占点便宜。
“我的五块钱呢?谁见我的五块钱了?”
傻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没能第一时间凑上去拿钱,等他回过神,桌上早已空空如也。
他气得脸色通红,攥着拳头,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厉声质问。
可此时人人只顾自己,没人愿意主动站出来,承认拿了他的钱。
“哈哈哈,我说傻柱你就是个傻子,之前让你别捐那么多,你不听,现在好了吧!”
许大茂看着傻柱气急败坏的模样,当场哈哈大笑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许大茂,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钱?赶紧还给我,不然我对你不客气!”
傻柱被许大茂的嘲讽彻底激怒,撸起袖子、攥紧拳头,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。
许大茂嘲讽完傻柱后早已做好逃跑准备,见傻柱冲来,他身子一扭,脚下飞快地朝自己家跑去。
“说你傻你还不承认,心甘情愿给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捐那么多钱,现在钱拿不回来,活该你倒霉……”
他一边跑,一边回头对着追赶的傻柱讥讽,得意之情毫不掩饰。
林业在一旁冷眼旁观了许久,直到闹剧落幕,才慢悠悠推着自行车,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易中海死死盯着林业离开的背影,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恨意,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。
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他自己捐的三块钱,最后一分都没拿回来,白白损失了一笔钱。
经此一事,易中海对林业的恨意又深了一层,心底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。
但他也清楚,收拾林业这种心思缜密、手段利落的人不能急,必须沉下心,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。
否则,以林业的手段和心性,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和易家一家人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搀扶着醒过来的聋老太太回了屋,这场沸沸扬扬的全院大会,总算彻底落幕。
四合院里的街坊大多拿回了自己的捐款,见没了热闹可看,也陆续散开,各自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