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,怎么才回来?”
三大妈连忙快步迎上前,语气急切,“饭菜早就备好了,就等你一人。快回屋,咱们好好庆贺解成和于莉的婚事。”
众人跟着一同回到屋内。
三大爷脱下外套,一眼望见满桌丰盛的饭菜,脸色瞬间变得心疼不已。
他捂住嘴,眼眶当即一红,险些落下泪来。
三大妈心里也心疼花出去的菜钱,可今日是于莉头一回正式进门,总得让她吃得体面些。
她只得上前轻声劝慰:“老头子,今日这些菜是花了不少钱,可解成和于莉总算领证成婚,就当是提前过个好年。”
三大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:“过什么年,这年根本没法过了,我们家往后的日子……怕是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爸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阎解成与于莉见阎埠贵失魂落魄,连忙开口询问。
“是啊老头子,到底怎么了,你倒是说句话。”
“爸,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想把我们急死吗?”
阎埠贵擦去眼角泪水,语气沉重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。
说到最后,他拿出了学校下发的调岗通知。
听闻阎埠贵要从教员调去打扫厕所,三大妈只觉眼前一黑,险些当场栽倒,幸好阎解放反应迅速,伸手一把扶住了她。
阎解放一边给三大妈掐着人中,一边焦急呼喊:“妈,妈你怎么样,快醒醒!”
三大妈被扶到床边坐下,缓缓睁开眼,满脸不敢置信:“老天爷!老头子,怎么会出这种事?”
“你去扫厕所也就罢了,工资还降到十七块五,这往后一家人可怎么活啊!”
三大妈瘫靠在椅背上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,哭得伤心欲绝。
三大爷也垂着头,神情落寞,一言不发。
“我天不亮就去排队买肉,这么一桌好菜全白费了。整整花了我四块钱,四块钱啊!”
这话让于莉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这桌菜本是为庆祝她与阎解成成婚置办,此刻竟成了白费功夫。
只是阎家突逢大变,她也不便出言反驳。
“不是还有大哥吗?”阎解旷在一旁小声嘀咕。
“你大哥?他不过是个临时工,那点微薄工资顶什么用!”
“指望他那点钱,我们全家早晚得饿死。”
三大妈此刻也顾不上顾及儿子颜面,一边抹泪,一边气急败坏地抱怨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话音刚落,阎解成就面露不悦。
“妈,我已经成家了,工资自然要和于莉一起过日子,家里的事我顾不上。”
这话一出,别说阎埠贵与三大妈,就连于莉也瞪大了眼睛,看向一脸不情愿的阎解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,腾地站起身,怒目瞪着阎解成。
阎解成握紧于莉的手,挺直腰板道:“我们相亲时就说好,我的工资以后都交于莉打理。”
于莉立刻明白,阎解成是打算分家单过。
转念一想,阎埠贵被调去扫厕所,收入微薄,若不分家,便要靠阎解成的工资养活一大家人。
这绝对不行。
“爸,我们小两口日子也紧巴,就不拖累您和妈了,分开过更好。”于莉随即开口。
她本就是个十分现实的人。
若非如此,当初听闻林林业子差、名声不好、家境普通后,也不会当即回绝那门亲事。
阎埠贵闻言,顿时怒火中烧:“你这个逆子!家里正落难,你竟张口就要分家?”
“分家可以,你两个弟弟谁来照料?你母亲如今还怀着身孕,你做大哥的就能撒手不管?”
阎解成却丝毫不让,一脸认真地反问:“爸,您现在才想起我这个大儿子了?”
“自从我去31厂上班,在家吃住,哪一回不是我自己掏钱?如今家里有事,我也指望不上旁人。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,这话还是您从小教我的道理。”
“咱们父子也该把账算清楚,既然要分家,家中产业自然也要清点清算。”
阎埠贵听罢,万万没料到阎解成竟还惦记着家里那点东西。
他气得再次怒火攻心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那你先把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的花销,一分不少地还回来!”
“还有,你娶于莉花出去的彩礼,也得还给我们。”
“就连你现在这份临时工的工作,都是我托人找关系才谋来的,不然你还得在街上四处找活干,这些账你都要一笔一笔算清偿还!”
三大妈此刻也顾不上母子情分,直接站在阎埠贵这边,执意要与阎解成算清这笔账。
阎解成一时语塞,竟无言以对。
论算计心思、理清这些琐碎账目,年轻气盛的他,别说跟精于盘算的阎埠贵相比,就算是对付三大妈,也全然不是对手。喜欢本书的大佬,麻烦点个收藏,求收藏,求鲜花,万分感谢,会多多更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