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才真正明白,自己分明是被母亲的一意孤行所误,彻头彻尾嫁错了人。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!”
“他爹以前不是老师吗?怎么会去扫厕所?这差别也太大了。”
“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家这般抠门,早知道是这样,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……”
于母脸上满是深深的懊悔,眼眶也红了,双手不停搓动。
她手足无措地看着痛哭不止的女儿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“妈,我早就跟您说过,媒婆介绍了条件这么好的人家,就算去看看、了解一下也不吃亏。可您偏偏不信有这般好的条件,非要自己胡乱打听,结果打听来这么个结果……”
于海棠看着姐姐委屈伤心的模样,忍不住抱住她的胳膊,满心埋怨地说道。
当初媒婆把林业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,于父、于莉还有于海棠,心里其实都动了心,觉得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。
可于母偏偏不肯相信,总觉得这条件好得太过不真实,必定有问题。性格强势的她,执意要自己去四合院打听情况。
回来之后,还一个劲地跟家人炫耀自己有多明智,还好没轻信媒婆之言,不然便要上当受骗。
后来,她便带着于莉,同阎解成见了面相了亲,最终促成了这门婚事。
只能说,有时候坏人费尽心思算计,反倒不如蠢人一时糊涂的决定,带来的后果更让人无可奈何。
“唉……莉莉……虽说阎家是抠门了些,可阎解成好歹有份工作,也算有正经事做,人看着也老实,总归还是有优点的。”
“总比那个传得人品差、还动手打老人的林业强吧……”
于母此刻也只能这般安慰大女儿,同时也安慰着自己。
事到如今,婚已经结了,木已成舟,还能怎么办呢?难道还能离婚不成?
“呜呜……”
一听到这话,于莉哭得更加伤心,心里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,再也控制不住。
“姐,你别哭了,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,别憋在心里,憋坏了身子就不好了。”
于海棠紧紧抱着于莉,见她哭得这般难受,心里也满是同情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。
“妈,那个林业如今是采购科的副科长,每月工资加上各类补贴,足足有九十多块,比阎解成强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“而且他还能靠打猎、钓鱼挣些外快,家里的条件跟当初媒婆说的一模一样,如今早已不住两间房,换成了更大的屋子。”
“他还在装修新房子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几乎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,条件好得没话说……”
“啊?!”于母当场愣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抱着于莉安慰的于海棠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满是惊讶与惋惜。
“那……那他当初打老人的事,总不能是假的吧?”
于母的心猛地一沉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,盼着事情还有转机。
“妈,您还记得前几天在街上被游街的那个老太太吗?就是那个冒充烈属的婆婆?”
于莉抽抽搭搭地问道。
“记得啊,怎么会不记得,当时好多人围观,可这跟林业有什么关系?”
于母满脸疑惑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就是那个老太太,倚老卖老耍无赖,还冒用烈属身份,执意要跟林业换房,林业动手打的正是她,并非欺负无辜老人。
刚嫁进四合院不过一日,心思活络通透的于莉,已将院里各家的底细与纠葛摸得一清二楚,毫无遗漏。
民间向来有句老话,四合院里挤着好几户人家,本就没什么隐私可言。
况且那个年代,像样的消遣极少,邻里间的大婶大娘们整日凑在一起,最爱唠的便是各家闲言碎语、是非长短,任何消息传得都飞快。
这……这……
于母当场语塞,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升起,且愈发清晰:自家平白错过了一门好亲事,错过了一个难得的好女婿。
闹了半天,他们一家子从头到尾都被阎家人玩弄于股掌,一直蒙在鼓里,一无所知。
放着前程似锦的采购科副科长不嫁,反倒让女儿嫁给阎解成这般吝啬小气、工作不稳的临时工,简直是天大的糊涂。
此刻,于母都没脸看自己的女儿,满心满肺都是说不尽的愧疚与懊悔。喜欢本书的大佬,麻烦点个收藏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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