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与白玲几乎同时察觉到这一点,二人默契对视一眼,未再多言,随即继续投入细致勘察。
不久后,贾张氏领着郑朝阳和白玲,逐一查看了她平日藏匿钱财的几处地点。
查证结果与她此前描述完全一致,所有藏过钱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,别说大额现金,就连一分钱的踪迹都未曾寻得。
最后,贾张氏忍不住失声痛哭,称就连她贴身存放、寸步不离的钱款,也已不翼而飞。
目睹此景,郑朝阳与白玲心中皆暗自惊讶。
这小偷胆子极大,作案手段亦颇为高明。
竟能在一夜之间,将贾家积攒的所有钱财席卷一空,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取走贾张氏身上携带的钱款,全程未惊动贾家任何人。
“公安同志,眼下可有新线索?”
贾张氏语气急促地向郑朝阳和白玲追问,眼神中满是焦急期盼。
“您先别急,冷静些,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尚有限,需时间开展详细调查。”
一旁的白玲语气温和舒缓,试图安抚贾张氏的情绪。
可贾张氏并未买账,反倒猛地提高嗓门抱怨:“调查要等到何时?若是一直找不到线索,我的钱不就彻底打了水漂?那找你们公安还有何用?”
“我……”
白玲从未遇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妇人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好在郑朝阳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,解放前便在城里从事潜伏工作。
对付这类蛮不讲理的老妇人,以及街头泼皮无赖,他早已积累丰富经验,应对起来游刃有余。
“这位同志,公安部门定会竭尽全力追查此案,但您若一直这般吵闹,只会严重影响我们的调查进度。”
“万一让小偷听到风声提前逃窜,届时钱找不回来,可就只能怪您自己了。”
郑朝阳一眼看穿,报案的贾张氏绝非善茬,对待她的态度自然强硬了些。
对付这类人,越是客气,她便越发得寸进尺、撒泼打滚。
反之,只要摆出严肃认真、不好招惹的姿态,他们反倒会乖乖收敛脾气。
果然,听完郑朝阳这番话,贾张氏不敢再继续纠缠,怯生生地说:“那……公安同志,你们一定要抓住小偷,帮我把养老钱找回来啊!”
见此情景,白玲悄悄松了口气,感激地朝郑朝阳看了一眼。
郑朝阳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,随后几人一同从屋内走出。
“多爷、向方、老郝,你们那边可有新发现?”
郑朝阳几人迅速聚集,互相交流各自掌握的线索。
“我询问了院子里所有住户,昨晚开完会后,大家便各自回屋休息,之后再无任何异常动静。”
多门率先开口,详细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。
“开会?”
白玲带着几分疑惑,看向多门。
“白组长有所不知,四九城的四合院里,若发生事情又不想惊动公安或街道办,通常会召集全院人开会,一同商量解决。”
多门对四九城风土人情了如指掌,耐心向白玲解释。
“那昨晚开的是什么会?”郑朝阳紧接着追问。
“事情是这样,前天晚上,后院有个叫林业的小伙子钓了两条鱼,吃完后将鱼骨头装进袋子丢进垃圾堆。”
“昨日早上,报案人张小花的孙子棒梗,跑到垃圾堆捡鱼骨头吃,不慎被鱼骨头卡住喉咙。”
“后来张小花想要林业赔偿损失,昨晚开的便是商量此事的会议……”
多门的调查十分细致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几人。
“这家人也太不讲理了,自己跑去捡别人丢弃的垃圾,还好意思怪罪别人害了孙子……”
齐拉拉年纪尚轻,血气方刚,充满正义感,忍不住道出公道话。
未当公安前,他本是街上游手好闲的街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