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醒来时，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。左脚被缠成了一个大粽子，高高吊起。
“醒了？”校医是个中年大妈，正一边涂指甲油一边瞥了他一眼，“算你命大，轻微脑震荡，左脚脚踝软组织挫伤。现在的年轻人，走路都能把楼梯走塌，你也是个人才。”
李凡苦笑一声，刚想说话，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就跳了出来：
【当前功德点：250】
【今日霉运额度已耗尽，接下来是“好运真空期”，请宿主谨言慎行。】
“好运真空期？”李凡心里一动，“意思是这段时间我不会倒霉了？”
【系统解释：并非不会倒霉，而是你周围暂时没有积攒足够的“厄运”让你吸收。简单来说，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。】
李凡松了口气。普通人也好啊，只要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一天就行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上午十点，第二节课刚下课。
“完了，旷课了。”李凡挣扎着要下床。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去？”校医喊道，“医生让你卧床休息！”
“我有必须要去见的人。”李凡咬着牙，单脚跳下了床。
他必须去见苏浅。
昨天在派出所，他听到了苏浅朋友圈那条语音。虽然只有两个字“幸好”，但他知道，苏浅彻底对他失望了。
他得解释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，他也得告诉她：我不是变态，我不是神经病，我只是……身不由己。
李凡拄着从走廊顺来的拖把棍，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教学楼。
正是课间休息时间，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当李凡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，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三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他身上。有嘲笑，有鄙夷，有同情，更多的是看热闹。
“快看，那就是李凡！”
“听说他在葬礼上跳脱衣舞？”
“屁！我听说他是把人家爷爷的遗像给吃了！”
“太变态了，苏浅怎么会有这种追求者……”
李凡低着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。那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遭受“精神攻击”，心情指数下降。建议购买“左耳进右耳出”耳塞（售价50功德点）。】
“不买！”李凡在心里怒吼，“老子没钱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拄着棍子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，转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苏浅。
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手里抱着几本书，正低着头走路。
李凡的心跳瞬间加速。
“苏浅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苏浅停下脚步，抬起头。看到李凡的那一刻，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。
周围的同学立刻围成了一个圈，等着看戏。
“李凡，你还想干什么？”苏浅的声音很冷，像冰渣子一样，“昨天在葬礼上闹得还不够吗？还要追到学校来？”
李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：“苏浅，你听我解释。昨天那个……那个真的是意外。我不是故意要放那首歌的，我也不是故意要撞遗像的。我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苏浅打断了他，“李凡，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？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李凡脸上。
“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，但我真的没有恶意。”李凡急切地说道，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……”
为了什么？为了救赵刚？为了救张大爷？
说出来谁信？
“为了引起我的注意？”苏浅冷笑一声，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？李凡，我以前觉得你虽然穷了点，但至少是个老实人。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阴暗。”
李凡愣住了。
他看着苏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突然觉得好累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：
【警告！警告！检测到“特级厄运”正在逼近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