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，瞬间浸透了李凡的裤子，滴在不锈钢柜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死神阿萨托斯原本还摆出一副“索命无常”的架势，结果闻到这股味道，那张沧桑的脸瞬间扭曲了。
他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用镰刀柄捂住鼻子：“卧槽！什么味儿？！”
他低头一看，正好看到李凡裤裆处那一大片湿痕，还在冒着热气。
阿萨托斯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镰刀，又看了看李凡那张涕泪横流、惨白如纸的脸。
“这……”阿萨托斯嘴角疯狂抽搐，“这灵魂……太脏了吧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（虽然并没有吸进去），一脸绝望地看着天花板：“我阿萨托斯，冥界金牌收割者，从业三千年，从来没失手过。今天……居然要收割一个尿裤子的灵魂？”
“这也太掉价了！”
阿萨托斯一脸嫌弃地把镰刀收了回来，像是怕被李凡的尿液沾到一样。
“算了算了，今天不算了。”阿萨托斯摆了摆手，像赶苍蝇一样，“这单我不接了。太晦气。你这种死法，到了冥界也是丢我的脸。”
李凡还在发抖，鼻涕泡都吓出来了：“大……大哥……别杀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不对，我上有八十岁老母，下有……下有一堆债没还啊！”
“滚滚滚！”阿萨托斯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我不杀你。等你把裤子洗干净了再说。这味儿……啧，简直是灵魂污染。”
说完，阿萨托斯连看都懒得再看李凡一眼，转身就要走。
但他刚转身，那把巨大的破镰刀因为太长，不小心卡在了柜门上。
“哎哟我去！”
阿萨托斯用力一拽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，一脚踩在了自己的黑袍下摆上。
“砰！”
死神阿萨托斯，冥界的高维生物，在李凡面前，表演了一个极其标准的“平地摔”，脸着地摔在了停尸房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哎哟我的老腰……”阿萨托斯趴在地上，发出痛苦的呻吟，“这什么破人间？地板怎么这么滑？还有没有天理了？”
李凡：“……”
李凡看着趴在地上的“死神”，看着他那破了的布鞋和沾满灰尘的脸，原本的恐惧感突然消散了一半。
这……这就是死神？
怎么感觉……比我还要倒霉？
阿萨托斯狼狈地爬起来，揉了揉摔疼的鼻子，恶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：“看什么看！还不快扶我一把！……算了别碰我，你身上有味儿！”
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镰刀，也不管什么KPI了，拉开停尸房的门就要冲出去。
“这破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！我要回冥界投诉！这人间简直是地狱！”
“砰！”
门被重重关上。
停尸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李凡缩在柜子里，裤裆里还是湿热的，但他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“尿……尿裤子了？”
李凡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杰作，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李凡一世英名……居然在死神面前……尿了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恭喜宿主，成功吓退（其实是恶心退）死神阿萨托斯。】
【获得成就：初遇死神。】
【获得评价：虽然你很怂，但你的味道很冲。】
李凡捂着脸，在黑暗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“啊啊啊啊！我不活了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而门外的走廊里，阿萨托斯一边拍着黑袍上的灰，一边对着空气骂骂咧咧：
“什么破KPI！什么破系统！连个像样的灵魂都没有！下次再来，我一定要带个防毒面具！”
他并不知道，这只是他“人间渡劫”生涯的开始。
而李凡更不知道，这个被他“味道”熏走的死神，很快就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“损友”之一。
当然，那是后话了。
现在的李凡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……换条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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