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足足有七八秒,他忽然“嘶”了一声,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大了些。
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是……老杨家的……杨安?崇山大哥家的大小子?”
杨安心里一动,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,闫老师好记性,这么多年了,还认得我。”
他按照记忆里的称呼,叫了一声“闫老师”。记忆中,这位三大爷虽然算计,但对他父亲杨崇山还算有几分面子情,而且好歹是个文化人,院里人明面上都这么叫。
“哎哟!还真是杨安!哎呀呀,这可真是……稀客,不不不,是回家,回家!”
闫埠贵一下子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笑容,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探究和掂量。
“瞧我这眼拙的,刚开始愣是没敢认!
这都……得有十来年了吧?你当兵走那会儿,还是个半大小子呢,这一晃,成了英武的解放军同志了!
这是……转业了?”
“是,刚转业回来。”
杨安言简意赅,不想多说。
他敏锐地注意到,闫埠贵的目光时不时就瞟向他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,眼神里的热度几乎不加掩饰。
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,也多了几分警惕。
这院里的人情世故,他凭着“先知”和融合的记忆,可是门清。
这位三大爷,无利不起早,跟他纠缠多了,指不定算计什么呢。
“好事,大好事啊!”
闫埠贵搓着手,脸上的笑容更盛。
“荣归故里,光荣转业!组织上给安排工作了吧?肯定差不了!你爹要是还在,不知道得多高兴……唉,可惜了崇山大哥那么好的人……”
他适时地露出一点惋惜的表情,随即话锋一转,又热络地问。
“这次回来,就不走了吧?住在家里?工作安排在哪儿了?要是用得着你闫叔的地方,尽管开口!”
“谢谢闫老师关心,工作组织上已经安排了,具体等我安顿好再去报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