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安语气平和,但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“我刚回来,还没进家门,我妈和弟弟妹妹们还不知道我到了。我先回家看看,咱们回头再聊。”
说完,他对闫埠贵点了点头,不再给他继续攀谈的机会,迈步就朝院里走去。左腿的旧伤让他的步伐比常人稍慢,也微微有点不明显的异样,但腰板挺得笔直,自有一股军人的利落劲儿。
闫埠贵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把破剪子,望着杨安走进院门的背影,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帆布包,小眼睛里精光闪烁,嘴里低声嘀咕着。
“杨安……杨崇山家的大小子,当兵十一年,这身军装,这气度,还是因伤转业……回来就是干部待遇吧?安排工作,起码不得是个科员?嘶……老杨家这是要时来运转?这小子,看着挺稳当,话不多,不好套近乎啊……”
他咂摸咂摸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开了。
这院里各家各户的情况他都门清,老杨家家境困难,孤儿寡母的,杨安这一回来,还是个军转干部,以后说不定就能沾上点光,借上点力。
比如,自家那俩小子工作的事……再不济,这刚回来,总得置办点东西吧?院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,不都得表示表示?闫埠贵觉得,回头得让家里的多跟杨家走动走动,特别是跟杨安他妈王素心唠唠。
且不说闫埠贵在后面如何盘算,杨安踏进四合院的大门,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,前院比较狭窄,住着几户人家,显得有些拥挤。
他凭着记忆穿过垂花门,来到中院。
中院宽敞些,正房高大,东西厢房相对。院子中央有个石板砌成的圆形洗手池,一个穿着碎花衬衣、身形苗条的少妇正蹲在池边,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服。
肥皂沫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听到脚步声,那少妇抬起头,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,眼睛水汪汪的,眼角已有细微的皱纹,但风韵犹存。
她看向杨安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好奇,尤其是在他脸上和那身军装上停留了片刻。
秦淮茹。
杨安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位可是院里的“风云人物”,贾东旭的媳妇,后来成了寡妇,一个人拉扯仨孩子和一个婆婆,精明,要强,会利用自己的优势,也惹来不少闲话。
他不想一回来就跟院里这些是非人物有过多的牵扯,尤其这位的眼神,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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