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安把最后一个缸子拿出来,码在桌上,八个白瓷缸排成一排,颇为壮观。
他解释道。
“都是战友们送的。我要转业了,他们没啥好东西,就把自己用旧的茶缸、饭缸送给我当纪念。我想着,扔了可惜,家里也许用得着,就都带回来了。
这玩意儿结实,摔不坏,能用好久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缸子确实是战友们临别送的纪念品,也确实是旧的。
但他带回来,主要目的就是给家里添点实用的家伙什。融合的记忆告诉他,家里日子紧巴,碗筷盘子都凑不齐完整的,经常是一个碗几个人轮流用,或者用破边的碗将就。
这八个大小不一的搪瓷缸子,虽然旧,但没破没漏,用来吃饭、喝粥、盛菜、喝水,甚至当个小盆用,都绰绰有余。
王素心看着桌上那八个白花花、亮锃锃的搪瓷缸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真切而灿烂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好,好啊!
这缸子好!瓷实,厚墩,比咱家那些破边碗强多了!”
她拿起一个,爱不释手地摸着。
“这下好了,吃饭喝汤的碗够用了,不用再东拼西凑了。还是我儿子想得周到!”
她是真高兴,这看似不起眼的八个旧缸子,实实在在地解决了家里的一件难事。
杨雅静和杨书婉也拿起缸子看,杨雅静笑着说。
“这下咱家每人都有一个专用的喝水缸子了。”
杨书婉则细心地发现,有几个缸子里面还有没洗净的陈年茶垢,便说。
“妈,我拿去用碱好好刷刷,消消毒。”
“诶,好,好!”
王素心连声答应,看着儿女们,又看看失而复得的长子,只觉得这昏暗破旧的小屋,从未像此刻这般亮堂、温暖、充满希望。
因为杨安归来,这天晚上的晚餐,比往常要丰盛不少。
王素心把平时舍不得吃、留着过年待客的半小块腊肉从房梁上取了下来,切成薄薄的片,和胡萝卜片一起炒了,虽然肉少菜多,但油汪汪、香喷喷的一小碟,在桌上显得格外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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