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依旧是老三样。
清水煮萝卜,少油没盐水的炒白菜,还有一盆蒸土豆。
即便是这样简单的饭菜,对杨家来说,也几乎是过年般的待遇了。
杨小野盯着那碟腊肉炒胡萝卜,眼睛都快挪不开了,不住地咽口水。
杨乐童也被抱在母亲怀里,小手指着桌子,咿咿呀呀。
杨雅静和杨书婉虽然也馋,但都懂事地忍着,先给母亲和大哥夹菜。
“小安,你多吃点,部队里辛苦,回家了就好好补补。”
王素心一个劲地把腊肉片往杨安碗里夹。
“妈,我自己来,您也吃,雅静、书婉、小野,都吃。”
杨安心里暖融融的,但他动作很快,只象征性地夹了两片腊肉,然后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,把这两片油光闪亮、香气扑鼻的腊肉,一片夹给了眼巴巴望着他的杨乐童碗里,另一片则放到了四妹杨小野的碗中。
“小野正在长身体,多吃点。乐童还小,也得有点油水。”
杨安语气平淡,仿佛理所当然。
他自己则夹了一大筷子寡淡的炒白菜,就着粗糙的二合面馒头,大口吃起来。
他不是不喜欢吃肉,也不是不馋。
这具身体经过多年军旅锤炼,胃口极大,对油水的需求也旺盛。
但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,妹妹们瘦削的脸庞,小弟小妹眼中对那点油腥的渴望,他实在无法下咽。融合的记忆和穿越者的理性都告诉他,这个家太缺营养了。
他刚回来,还没有正式工作,没有收入,未来如何尚未可知。
包里除了那八个缸子,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个人物品,以及部队发的最后一点津贴和粮票,不多。
他必须精打细算。
这点腊肉,对改善家人的体质杯水车薪,但至少,能让他们的眼睛亮一些,让这顿团圆饭,多一点“年节”的滋味。
王素心看着儿子的举动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眼圈又红了红,低下头,默默把儿子夹给她的菜吃掉。
一家人围坐在昏暗的灯泡下,吃完了这顿难得的、带点荤腥的晚饭。母亲王素心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杨雅静和杨书婉也起身帮忙。
很快,小小的八仙桌被擦得干干净净,但一家人并没有散去休息的意思。
王素心从里屋床底下拖出一个旧麻袋,从里面拿出几大摞裁切好的硬纸片、一罐用面粉自制的浆糊、还有已经印好图案的火柴盒皮。
不用多说,杨雅静和杨书婉便自动围拢到桌边,搬了小凳子坐下。老四杨小野虽然贪玩,但也知道这是家里的大事,乖乖地挨着三姐杨书婉坐下,拿起一摞纸片,有样学样地摆弄。
只有两岁多的杨乐童,吃饱了就有些犯困,被王素心抱在怀里轻轻拍着,小脑袋一点一点。
杨安看着母亲和妹妹们熟练地拿起工具,动作迅速而机械地开始糊制火柴盒。先用小刷子蘸一点稀薄的浆糊,均匀地抹在硬纸片的特定边缘,然后飞快地折叠、粘合,套上印着“安全火柴”字样的外皮,一个方方正正的火柴盒就完成了。
她们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,显然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,成为了肌肉记忆。桌子上很快堆起了小小的半成品“山丘”。
看着母亲在昏黄灯光下专注而微微佝偻的身影,看着二妹、三妹年轻却已略显粗糙的手指,看着小野那尚显稚嫩却已开始分担家务的小手,杨安心头一阵酸涩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父亲去世后,这个家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母亲一个人肩上。
二妹杨雅静那每月十八块的学徒工资,要养活一家六口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人情往来、日常的油盐酱醋、几个孩子的学费书本费,尤其是明年三妹杨书婉就要参加高考,一旦考上大学,那笔学杂费、生活费,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。
糊火柴盒,这种几乎没有技术含量、纯靠耗费时间和眼力的零活,就成了母亲在没有固定工作时,维持这个家最基本运转的重要方式。
一分一厘,都是这样熬更守夜,用无数个重复枯燥的动作换来的。
“妈,我也来帮忙。”
杨安搬了个凳子,坐到母亲身边,伸手想去拿浆糊刷子。
“别,你别动这个。”
王素心连忙拦住他,眼神里带着心疼和一丝无奈。
“你这手是拿枪拿笔的,干不了这细碎活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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