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好嘞!”
蔡大姐连忙应声,熟门熟路地去拿茶叶和杯子。
“李厂长,太客气了,我这手续还没办,茶就不喝了。”
杨安微微摆手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属于新人的谨慎和礼貌。
“诶,到了我这里,就是到家了,一杯茶算什么。”
李怀德很自然地坐在了杨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姿态显得颇为亲近,他拍了拍杨安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杨安同志,今年贵庚啊?看着真年轻,就在部队干到营级了,不简单!”
“二十八了,李厂长。”
杨安回答。
“二十八,好年纪啊!比我小了快两轮,成就可不低!”
李怀德感慨道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更加热络。
“我看你也别厂长厂长的叫了,生分。我比你年长不少,要不,咱私下里就以兄弟相称?我托大叫你一声杨老弟,你叫我李哥或者老李都行!咱们都是革命同志,不讲那么多虚礼!”
杨安脸上露出适当的“受宠若惊”和推辞。
“李厂长,这……上下级有别,不太合适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!”
李怀德一挥手,显得很豪爽。
“我虽然不是行伍出身,但对部队的同志一直很敬佩,咱们军人作风,直来直去,不搞那些弯弯绕!就这么定了,杨老弟!”
杨安察言观色,知道李怀德这是刻意折节下交,意在拉拢。
自己初来乍到,面对副厂长的主动“亲近”,一味推拒反而显得不识抬举,容易得罪人。
他脸上露出些许“无奈”和“感动”的笑容,顺势应下。
“那……李厂长厚爱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李哥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
李怀德哈哈大笑,显得十分高兴。
这时,蔡大姐也泡好了两杯茶端过来,茶叶的清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