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大姐笑了笑,没多劝。
“干部房换职工房,还是指定位置的,这操作起来……按理说有点不合规矩,通常都是厂里统一分配。
不过呢,既然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放弃干部房名额,只想就近解决住宿困难,这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处理,反而好办。
只要房管科那边确认那两间房确实空着,没安排出去,应该问题不大。你确定要这么办?”
“确定,蔡大姐,给您添麻烦了。我就图个近便,家里老人孩子都方便。”
杨安语气肯定。
“行,既然你决定了,大姐就帮你跑一趟。
房管科的廖科长跟我关系还行,这点面子应该会给。
而且你这属于‘自愿降格’,他们操作起来阻力也小。”
蔡大姐也是个爽利人,既然应承了,就不再啰嗦。
“走,这会儿廖科长应该还在办公室,我带你过去,趁热打铁把证明开了。”
有了蔡大姐这位人事科副科长亲自领路,事情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房管科的廖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,戴着厚厚的眼镜,听了蔡大姐的介绍和杨安的请求,又仔细查看了杨安的转业干部证明和厂里出具的初步岗位安排,再一查房管档案,确认南锣鼓巷那处四合院后院确实有两间职工房空置多年,且产权清晰属于轧钢厂。
略作沉吟,便点头同意了。
“杨安同志的情况特殊,又是主动为组织分忧,解决实际困难,这个我们可以支持。
不过手续要齐全。”
廖科长很快开具了一份盖有轧钢厂房管科公章的分房证明,上面写明“兹有我厂职工杨安同志,因家庭居住困难,经研究,同意将其现居住的南锣鼓巷XX号四合院东厢房一间,调整分配为该院后座房两间。特此证明。”
下面还注明了房屋的具体位置和面积。
“杨安同志,你拿着这份证明,再去你们街道的房管所或者办事处办一下交接手续,更换一下租赁合同,把房子的管理权从厂里转到街道,把该交的年度房屋管理费一交,钥匙就能拿到了。”
廖科长交代道。
“太感谢廖科长了!谢谢蔡大姐!”
杨安接过那张薄薄却分量十足的纸,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大半。没想到困扰他的住房问题,一个上午就看到了解决的曙光。
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,也是他那五十斤全国粮票“开路”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