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老五歉意地说。
“老五师傅,让你看笑话了。刚来就碰上这种事。”
老五摆摆手,不以为意。
“嗨,这算啥。我们那片胡同,比这奇葩的多了去了。
有个老光棍,四十多了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就专干蹭吃蹭喝的事。
谁家要是做了点好吃的,他闻着味儿就去了,往门口一蹲,你不给,他就不走,还说自己饿得头晕,要死在你家门口。
谁敢给他脸色看?他真敢在你家炕上躺下不走!街道办都头疼,拿他没办法。
这种人,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有点家业有点顾忌,他就吃定你了。”
杨安默然,知道老五说的是实情。
这个年代,很多人被生活逼到了墙角,有些人就选择了这种无赖的生存方式。
“都是被穷逼的,但也有人,是心坏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谁说不是呢!”
老五也愤愤。
“有手有脚,干点啥不能混口饭吃?非要干这缺德事!”
两人唏嘘了几句,杨安扔掉烟头,用脚碾灭。
“不说这个了,晦气。老五师傅,咱们看看房子吧。”
“对,正事要紧。”
老五也打起精神。
两人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很暗,窗户被厚厚的灰尘和破报纸糊着,只有门打开透进的光线。
一股浓重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灰尘和某种小动物粪便的味道。
因为久不通风,空气污浊。
屋里空空荡荡,什么家具都没有。
当年王土根一家搬走时,能带走的带走了,带不走的也送给了邻居。后来贾张氏虽然偷偷占着,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往里搬东西,只是偶尔堆放点杂物,此刻也早就清理了。
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地,墙角能看到明显的水渍和一片片黑绿色的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