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扇破旧的木门关好,用一根木棍顶上。没有窗户,屋里很快暗了下来,只有门缝透进一点点天光。寒气从地面、墙壁四面八方渗透进来,确实冰冷刺骨。
但杨安经历过更严酷的环境。
他躺进被窝,蜷缩起身体,用军大衣盖在上面。
四九城冬夜的寒冷,对于他这个曾在边防雪原潜伏过夜的侦察兵来说,并非不可忍受。
他很快调整呼吸,放松身体,准备入睡。
然而,或许是心理作用,或许是新环境,又或许是真的太冷,他睡得并不沉,半梦半醒间,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前院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但比起之前近在咫尺的干扰,已经好太多了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大概凌晨三点多,杨安就被冻醒了。
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,但手脚已经冰凉。
他试着再睡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索性起床,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四肢,穿上所有厚衣服。
今天他得再去一趟鸽子市。昨天在雍和宫虽然套现了一些,但为了安全,也为了得到更多不同编号的钞票用于空间复制,他需要换个地方,再多弄点现金。家里的开销、装修的尾款、未来添置东西,都需要钱。
而且,他不想在一个市场交易太频繁,引人注目。
他选择了东直门附近的鸽子市。
这里规模小一些,但更隐蔽。
凌晨四点多,他跑了一个小时,天才蒙蒙亮,到达了东直门附近那条熟悉的、狭窄隐蔽的胡同。人比雍和宫少很多,三三两两,影影绰绰。
杨安找了个背风的大树底下站着,依旧裹得严实。
很快,就有两个人凑了过来,低声交谈几句,似乎是票贩子。
其中一人听到杨安有低于市价七八分钱的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,眼睛一亮,把他拉到更暗的角落。
“兄弟,有多少?什么价?”
对方压低声音。
“全国粮票,三毛七。
地方粮票,三毛。要多少?”
杨安也压着嗓子。
他主动又降了一分,图个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