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转业了，回来了。”
赵启明点点头，言简意赅。
“哎哟，怎么转业了？在部队干得好好的？”
三大妈一脸惋惜，仿佛赵启明丢了多大个金饭碗。
“你可是咱院里出去的兵，大家都念着你呢。你这回来……是伤了？还是？”
赵启明早料到有这一问，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无奈和沉重，轻轻抬了抬左边胳膊。
“受了点小伤，不碍事，就是部队安排转业了。”
他顺势提了提军大衣的左袖口，露出一小截里面白色的纱布边角。
“唉，三等功，不好立啊。”
三大妈“呀”了一声，看向那纱布的眼神里，惋惜少了点，多了些别的意味。
三等功？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誉。
不过，伤了，转业了，那就是回来了，以后就是院里人了。
她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，脸上笑容更盛，伸手就要去接赵启明的行李卷。
“你看你这孩子，受了伤还扛这么重东西！快放下快放下，三大妈帮你拿！你这一路累坏了吧？先上前屋歇歇脚，喝口热水？”
那行李卷看着沉，赵启明扛着却轻松。
三大妈的手还没碰到行李带，赵启明肩膀微微一动，就轻巧地避开了。
“不劳您费心了，三大妈。”
赵启明脸上的笑淡了些，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。
“这点东西不重，我自己能行。伤在胳膊，不妨碍力气。我这刚回来，屋里几年没住人，得赶紧收拾收拾，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说着，他不再给三大妈纠缠的机会，迈开步子就绕过她，径直朝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走去。
三大妈捞了个空，手僵在半道，看着赵启明高大挺拔、毫不费劲扛着行李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，撇了撇嘴，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当了两年兵，立了功，了不起了是吧？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，帮你拿东西是瞧得起你……小气劲儿！”
她扭身回了自家屋，盘算着得赶紧把赵启明带着伤、立了功又转业回来的消息告诉当家的三大爷。
赵启明穿过月亮门，就是中院。
这里比前院宽敞些，北边是正房，东西两边是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