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想,不如直接将这些垃圾“收”进福地空间,反正那里空旷,找个角落一扔便是,省时省力。
但念头刚起,他又按下了。
这屋子空了三年,院里人都知道。
如果突然变得空空如也,一样旧物都没有,难免惹人怀疑。
虽然可以说当兵前就处理了,或者转业回来扔了,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现阶段,低调才是王道。
于是,他老老实实动手,开始清扫。先找出一块破布当抹布,蘸了水,擦拭炕沿、窗台和唯一那张旧桌子。灰尘太大,干擦只会扬尘,稍微湿润一下效果好点。接着清扫地上的积灰,用笤帚将灰尘和蛛网扫到一堆。
忙活了一会儿,屋里总算能看了,但空气里还是弥漫着灰尘的味道。
赵启明看到炕上那床硬邦邦、同样满是灰尘的旧被子,皱了皱眉。
这被子肯定不能直接盖了。
他抱起被子,打算先拿到院子里晒晒,拍打拍打,今晚好歹将就一晚,明天再去置办新的。
刚抱着被子走到后院,还没来得及找地方搭,月亮门那边就传来一个有些急切又带着惊喜的女声。
“启明?真是启明回来啦?”
赵启明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棉袄,围着灰色头巾,面容慈和但眼角已爬上细密皱纹的中年妇女,正快步从月亮门走进后院,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的媳妇,一大妈。
一大妈脸上带着真切的喜悦和激动,几步走到近前,上下打量着赵启明。
“我刚才在前头听三大妈嘀咕,还以为她看错了,没想到你真回来了!好,回来好!”
说着,眼圈似乎都有些发红。
对于一大妈,赵启明心里是存着几分感激的。
三年前他刚穿来,举目无亲,身无分文,是这位心善的大妈,时不时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,一碗稀粥,或者几块咸菜,虽然东西不多,却实实在在帮他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。
院里其他人家,包括三位大爷,对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更多的是冷漠、算计或者无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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