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推辞不过,看着那瓶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罐头,心里又是高兴,又是复杂。
高兴的是这孩子懂事,知道感恩;复杂的是,这份礼似乎有些“见外”,更像是一种对过去帮助的“清偿”,而不是她所期望的那种更亲近的、类似于晚辈对长辈的依赖和孝敬。
她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笑道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那就谢谢你了。以后有啥难处,一定跟大妈说,别自己硬扛着,啊?”
“哎,知道了,一大妈。”
赵启明笑着应了。
送走了一步三回头、还叮嘱他晚上要是没饭辙就去家里吃的一大妈,赵启明回到屋里,关上门。
他扫视了一下屋内,除了那点破烂家具和铺盖,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行李卷,里面有一些衣物、部队发的用品、证件、转业证明和一点钱票。
他心念一动,行李卷、以及里面所有他认为重要的东西,瞬间从原地消失,出现在福地空间时空贮藏库的某个角落。现实世界里,只剩下空荡荡的炕和那些破旧家具。
不是他过于小心,而是这院里有个“盗圣”棒梗,那小子手脚不干净是出了名的,还有他奶奶贾张氏背后怂恿,不得不防。
东西放在空间里,比任何锁都保险。
重要物品收好,赵启明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。收拾屋子也是体力活。
他决定出去吃点东西,顺便去供销社和种子站看看——虽然系统商场能买,但现实里也得做做样子,而且有些东西,比如他习惯吃的辣椒种子,商场有,外面也得买点打掩护。
拉开门,重新挂上那把旧铁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锁好。
他这边刚锁好门,转身要走,对面那间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二大妈——刘海中媳妇,探出半个身子,一双眼睛在赵启明身上和他刚锁上的门之间瞟了瞟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透着股审视和不赞同。
赵启明只当没看见,对她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便径直往前院走去。
身后,二大妈盯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把锁,撇了撇嘴,缩回头,关上了门。心里嘀咕着。
“哼,当两年兵回来,谱倒不小。回自己屋还锁门?防谁呢?这院里这么多年,谁家大白天的锁门?一点规矩都没有,一点都不信任革命群众!得跟老刘说说……”
赵启明自然不知道二大妈的心思,知道了也不会在意。
他穿过中院时,秦淮茹已经不在水槽边了,那盆衣服也不见了,只有地上留下一滩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