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，这事儿你不能不管，得好好说道说道，可不能让他开了这个坏头！以后谁都学着锁门，咱们院还像话吗？街道再来检查，还能是先进吗？”
刘海中脸色更沉，手指敲着桌面，琢磨着。
“光说他锁门，事儿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得联系实际，上纲上线……这样，等晚上吃了饭，我找老易和老阎碰个头，开个全院大会！非得就这个信任问题、集体观念问题，好好帮他提高提高认识！当了兵，更得遵守群众纪律，不能搞特殊！”
他越想越觉得有理，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开这个会。
这不仅是为了维护院里规矩，更是维护他二大爷的权威！赵启明这个退伍兵，正好拿来当个典型，在全院人面前敲打敲打，也让其他人看看，这院里，到底谁说了算！
就在刘海中坐在自家屋里，敲着桌子盘算晚上开大会要怎么义正辞严地批评赵启明，好好显摆一下自己二大爷的威风时，赵启明已经走出了胡同，来到了附近的供销社。
供销社门脸不大，玻璃柜台擦得还算干净，后面货架上整齐码放着一些日用品，但种类实在算不上丰富。柜台里坐着个戴着套袖、正在打毛衣的中年妇女，是供销社的售货员。
赵启明走到柜台前，看了看，没发现摆出来的种子，便客气地问道。
“同志，请问有种子卖吗？蔬菜粮食种子都行。”
售货员大妈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身姿笔挺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些，但语气还是那种常见的、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平淡。
“有倒是有，不过不多。你买种子干啥？自家种？有自留地证明吗？”
这年头，私人种点东西管得也严，虽然不像前几年那么绝对，但买多了也容易惹人问。
赵启明早就想好了说辞，脸上露出适当的憨厚笑容。
“不是自家种，是给乡下的亲戚捎点。我有个远房表舅在乡下，托我看看城里能不能买到点好种子。
自家就那么点地方，种两棵葱还成，哪用专门买种子。”
这套说辞合情合理，城里人有乡下亲戚是常事，互相捎带点东西也常见。售货员大妈点了点头，脸色又好了一点。
“哦，给亲戚捎啊。要啥种子？先说好啊，现在粮食种子管得严，个人买不了多少。”
“都有啥？”
赵启明问。
“常见的就那几样。”
大妈放下毛衣针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个小本子看了看。
“土豆种块，这个得碰，有时候有，有时候没有。粮食种子……大米和小麦的有一点，但量少。哦，还有点白菜籽、萝卜籽。别的就没了。”
赵启明心里皱眉，这比他想的还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