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王主任说的基本是实情，这年头工作确实难安排。轧钢厂食堂的岗位，估计也是看在他“立功军人”的份上，加上那点“心意”，才肯拿出来。
至于她说后厨工作好……或许对别人是，但对他赵启明来说，在油烟缭绕的后厨打杂，看人脸色，带点残羹冷炙，那绝不是他想要的。
“食堂后厨的工作，谢谢王主任好意，不过不太适合我。”
赵启明先排除了这个，然后问道。
“王主任，您说的这个食堂采购员，具体是做什么？只是采购领导小灶的食材？”
见赵启明对后厨不感兴趣，反而问起采购员，王主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，解释道。
“对，主要是这个。咱们轧钢厂是万人大厂，经常有上级检查、兄弟单位交流，招待任务不少。厂里领导也有个小食堂，需要单独开伙。
这个采购员呢，就专门负责这块，不和工人大灶的采购掺和。需要的东西也比较杂，鸡鸭鱼肉、时鲜蔬菜、甚至一些市面上不好找的稀罕东西，都可能要。
所以需要采购员脑子活，门路广，腿脚勤快。”
她顿了顿，还是忍不住提醒道。
“不过启明同志，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。
这活真不好干。现在物资多缺啊，计划内的都紧巴巴，计划外的更难找。完不成任务，领导不满意；东西买贵了，财务那边有意见；要是出了什么岔子，比如以次充好什么的，那责任可就大了。
不比在车间当工人稳当。
那个钳工学徒，虽然起点低，但熬几年出了师，就是技术工人，走到哪儿都吃香。你真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赵启明听完，心里反而更定了。专门负责小灶采购？不需要和庞大的工人伙食采购体系打交道？只需要应对相对少量但要求较高的领导需求？这简直是……为他量身定做的岗位啊！
他有福地空间这个逆天外挂，种养出来的东西品质绝对顶级，而且来源“干净”，数量初期可能有限，但供应一个小食堂，绝对绰绰有余，甚至能有所富余。
这工作既给了他一个合理的身份和收入来源，又完美掩盖了他未来可能拿出的“好东西”，还能借助采购的名义，正大光明地接触外界，为空间获取更多种子、禽畜甚至……文物信息！
“谢谢王主任提醒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赵启明不再犹豫，语气坚定地说。
“我选轧钢厂食堂采购员这个岗位。”
王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眼神清明，态度坚决，不像是一时冲动，也就不再劝了。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碰碰壁就知道厉害了。反正她的心意到了，岗位也给了，怎么选是他的事。
“行！既然你决定了，那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。”
王主任很干脆，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，刷刷刷写了起来，盖上街道办的红章。
然后把介绍信连同赵启明的那些证明文件一起递还给他。
“拿着这个，直接去轧钢厂人事科报到，他们会给你办入职手续，然后带你去食堂找孙主任。以后啊，好好干，有什么困难，也可以回来找街道反映。”
“谢谢王主任。”
赵启明接过文件，认真道谢，然后起身告辞。
看着赵启明走出办公室，带上门，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。
她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提起那个网兜，看着里面几个完好无损、标签鲜艳的水果罐头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是个懂事的。
这罐头可是稀罕物，晚上带回去，给我那好大孙尝尝。”
她美滋滋地把罐头放进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，心里对赵启明的“识趣”相当受用。
赵启明离开街道办，按照记忆中的方向，朝着轧钢厂走去。轧钢厂离得不算太远，步行二十多分钟就到了。
远远就看到高大的厂门，门口挂着“红星轧钢厂”的牌子，气派得很。正是上班时间，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或步行或骑着自行车，络绎不绝地涌入厂门，门口有穿着制服、挎着枪的保卫科人员站岗检查。
赵启明走到门口，就被一个年轻的保卫科值班人员拦下了。
“同志，请出示工作证。
不是本厂职工不能进去。”
“同志你好，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职工，这是街道办和部队的介绍信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