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好，快去吧。”
一大妈点点头，看着赵启明挺拔的背影，又看看中院贾家那空荡荡、透着凄凉的屋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院里，往后怕是更不太平了。
贾东旭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留下贾张氏那个泼妇和秦淮茹孤儿寡母，还有个棒梗和小当，加上肚子里那个……贾张氏没了儿子撑腰，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撒泼耍赖。
而易中海……一大妈了解自己老伴，他肯定会借此机会，进一步拉拢和控制傻柱，甚至可能把主意打到秦淮茹身上，搞什么“帮扶”，来巩固他“一大爷”的权威和那点隐秘的养老盘算。
这院里，往后怕是真的要乱了。
赵启明回到自己小屋，关上门，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消失无踪。
他懒得理会院里的这些狗屁倒灶。
贾东旭出事，在他预料之中，只是早晚问题。
他进入福地空间，用新收的大米和鸡蛋，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午餐——米饭管饱，炒鸡蛋金黄喷香。吃饱喝足，他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。外面世界的纷扰，与这方宁静富足的天地相比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红星医院里，气氛凝重。抢救室外，贾张氏的嚎哭声和秦淮茹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。
易中海、傻柱，还有车间的几个老师傅都在。
当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缓缓摇头时，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秦淮茹眼前一黑，软倒在傻柱及时伸出的臂弯里。
易中海红着眼眶，看着被白布盖着推出来的贾东旭，这个他暗中观察、培养了好几年的“养老备选”之一，就这么突然走了，走在了他的前面。
悲伤是有的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懊恼和一丝隐秘的庆幸——幸好，他还有傻柱这个更“合适”的备选。
而且，贾东旭死了，留下了孤儿寡母和一大家子拖累，这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、能将傻柱牢牢绑在自己战车上的机会？一个需要帮扶的可怜寡妇，一个憨厚热心的厨子，一个德高望重的师父和院里大爷……
易中海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，一个新的、更“完美”的养老计划雏形，在他心底慢慢浮现。
他甚至想到了秦淮茹，那个模样不错、性子软和、又有一大家子拖累的年轻寡妇……如果能把傻柱和她撮合到一起，再由自己这个“恩师”和“一大爷”居中调停、施恩，那傻柱这辈子，还能飞出他的手掌心？
贾家的几个孩子，尤其是棒梗，看起来还算机灵，好好引导，将来未必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……至于赵启明？易中海眼神阴了阴，那个刺头，必须排除在这个计划之外，甚至要设法打压，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。
夜晚，傻柱和几个轧钢厂的工友，用一辆板车，将盖着白布的贾东旭遗体拉回了四合院。
一同回来的，还有哭得几乎脱力、被搀扶着的贾张氏和神情恍惚、木然流泪的秦淮茹。
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。
所有在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几乎都聚到了中院。昏黄的灯光下，白布显得格外刺眼。压抑的哭泣声、叹息声、低语声弥漫在空气中。
赵启明也站在自家后院门口，冷眼旁观。
他看到傻柱红着眼眶，忙前忙后，易中海在一旁沉痛地指挥着，刘海中捂着还疼的屁股，也一瘸一拐地凑上来，想要显摆二大爷的存在感，指挥人抬门板、找长凳，布置简单的灵堂。
“这么快就拉回来了？”
赵启明心里有些疑惑。以贾张氏的性子，儿子死在厂里，不该在厂里大闹一场，索要巨额赔偿吗？怎么会这么“顺利”就把遗体接回来了？
旁边，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到了后院门口，抱着胳膊，脸上带着惯有的讥诮，低声对赵启明道。
“奇怪吧？我也觉得。
不过啊，我回来的时候，看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他们从小会议室出来，脸色虽然凝重，但好像……谈妥了什么事的样子。进去的时候可是乌云密布，出来时虽然还是严肃，但眉头松了点。我估摸着啊，肯定是跟贾家那老虔婆谈好条件了。
厂里怕事情闹大，影响生产，更怕影响领导们的仕途，肯定是答应给一笔不小的赔偿，封了那老虔婆的嘴。
不然，你以为她能这么消停？”
许大茂说着，目光扫过中院灵堂前，那个虽然哭泣但已不再疯狂、反而有些木然的贾张氏，又扫过被一大妈搀扶着、身形单薄、我见犹怜的秦淮茹，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和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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