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靠在墙根,眯着眼观察着。
易中海先把刘海中抬出来夸一遍,给个甜枣,这是想干嘛?拉拢刘海中,统一大爷们的立场?还是等下有什么需要刘海中“带头”冲锋陷阵的事?
他一时摸不清易中海的具体目的,但可以肯定,这老家伙绝对没憋好主意,而且这主意,八成跟自己有关。
刘海中坐在那里,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和掌声,激动得脸膛更红了,屁股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。
他当二大爷这么多年,在院里大多是靠着嗓门和蛮横立威,何曾受过易中海如此郑重的公开表扬?还是当着全院人的面!
这感觉……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舒坦!飘飘然,爽翻了!
刘海中刚被捧得飘飘然,说过大家有事可找自己,此刻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犯起了嘀咕。
这老易,前脚刚夸完我,后脚就把贾家这烂摊子甩出来,什么意思?不会是想让我带头出钱出力吧?那可不行!
他屁股上的伤还疼着呢,钱更是一分不想往外掏!
他脸上那点兴奋的红晕迅速褪去,变得有些紧张,眼珠子乱转,盘算着怎么推脱。
原本缩在人群里、眼睛红肿的贾张氏,听到易中海点明贾家的困难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光,嘴巴动了动,就想顺着话头哭穷、要接济。
但旁边的秦淮茹眼疾手快,在桌子底下狠狠扯了一下她的衣角。
贾张氏吃痛,扭头瞪向儿媳,却见秦淮茹微微摇头,眼神里带着焦急和警告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。
“妈!别急!忘了之前一大爷怎么跟咱们说的了?这次主要是……目标不是让大伙儿都出钱!”
贾张氏一愣,随即想起会前易中海单独找她们婆媳俩谈话的内容。
易中海说得明白,院里大部分人家日子都紧巴,逼急了也没多少油水,反而容易激起众怒。
这次大会的主要目标,是那个新来的、有工资、又是孤家寡人好拿捏的赵启明!逼他每月拿出十块八块钱来“帮助”贾家,既解决了贾家部分困难,也体现了院里“互助”精神,更重要的是,能借此拿捏住赵启明,让他以后乖乖听话。
至于院里其他人,跟着喊喊口号、表个态就行。
想通此节,贾张氏强行压下立刻撒泼哭穷的冲动,冷静下来,但那双三角眼却不由自主地、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,死死盯向了靠在月亮门边墙根、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赵启明。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钞票和粮票从赵启明口袋里飞进自家锅里。
院里其他人一听易中海这话头,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。要我们帮忙?搭把手、出点力气,喊几句口号还行,真要出钱出粮,那等于要他们的命!
这年头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自家都勉强糊口,哪有余力接济别人?更何况是贾家那种无底洞?贾张氏那老虔婆什么德性,谁不清楚?帮了一次,就有十次百次,甩都甩不掉!
于是,易中海话音落下,期待中的“踊跃响应”并未出现。反而是一片尴尬的沉默,众人要么低头看脚,要么眼神飘忽,互相使着眼色,就是不接茬。偶尔有几个脸皮薄的,咳嗽两声,含糊道。
“这个……贾家是困难,可咱们……咱们家也难啊……”
“是啊,这月粮票又不够了……”
“孩子学费还没凑齐呢……”
易中海看着这冷场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他早料到会这样,但真出现了,还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。
他正想再说点什么,引导一下气氛。
突然,傻柱何雨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!
他早就憋着一股气,看着院里人这副“冷漠”的样子,尤其是想到秦淮茹孤儿寡母今后的艰难,一股“英雄气概”混合着对秦淮茹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,让他热血上涌,不管不顾地大声道。
“我说你们还是人吗?啊?东旭哥刚走,尸骨未寒!留下秦姐一家老小,多难啊!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街里街坊的,互相帮一把怎么了?能掉块肉还是能少根毛?平时嘴上说得都好听,真到事儿上了,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!还有点人性没有?”
他这话说得又冲又愣,直接把院里大多数人都骂了进去。众人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想反驳又碍于贾家刚办完丧事,不好说得太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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