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空间宽敞明亮，被网格状的栅栏分隔成数个区域，有雏禽区、成长期、产蛋区。食槽、水槽是长长的自动供应线，末端连接着外面的料仓和水箱。
地面是微微倾斜的水泥地面，带有导流槽，通向建筑后面的化粪池。
最让他满意的是产蛋区，那里有一条缓慢运行的软质传送带，母鸡下蛋后，蛋会滚落到传送带上，被送往末端的收集箱。
“太棒了！”
赵启明喜不自胜。
他立刻行动起来，将原来那个简易鸡圈里所有的鸡，包括大大小小上百只鸡，全部驱赶进了新的饲养坊，按照大小粗略分了区。又去贮藏库取了些加工好的谷物和草料，倒入料仓，给水槽加满水。
看着鸡群在新环境里好奇地探索，很快就开始啄食喝水，他松了口气。以后，喂食、饮水、捡蛋、清粪这些琐事，基本都可以自动或半自动完成了，他只需要定期添加饲料、收取鸡蛋就行。
接着，他去看那台翻土犁。研究了一下简单的操作说明，这机器需要人工操控方向，但翻地的主力是机械。
他尝试着启动，机器发出突突的轰鸣声，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。
他扶着操纵杆，控制翻土犁在一小片空地上走了一趟，厚重的犁铧深深切入肥沃的黑土，轻松地将坚实的泥土翻开、打碎，留下整齐松软的垄沟。
“好！有了它，开垦效率能提升几十倍！”
赵启明熄了火，满意地拍拍冰凉的金属机身。以后扩大种植面积，就靠它了。
忙活完空间里这些升级改造，虽然花费了一大笔钱，但赵启明觉得值。
身上只剩点零钱，但底气更足了。
他收拾心情，离开了福地空间。
因为最近在空间里鸡肉、鸡蛋没断过，确实有点吃腻了。
他打算去什刹海看看，买点活鱼，一方面换换口味，另一方面也想试试在福地空间那个小湖泊里养鱼的可能性。
去什刹海的路上，轧钢厂食堂正是午饭时间，人声鼎沸。
傻柱何雨柱系着油腻的围裙，站在打菜窗口后面，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，在每一个排队打饭的工人脸上扫过。
他在找赵启明，还有王建业。
他以为赵启明刚来，肯定会跟着王建业这个“师傅”学习，一起吃饭。
只要赵启明来食堂打饭，他就有机会给他“颠勺”——菜勺抖三抖，肉片全没有，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！
可是，眼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少，王建业倒是晃悠过来打了饭，可赵启明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傻柱心里这个气啊！憋了一上午的火，就等着这会儿发泄呢，结果正主没来？
“傻柱，你看啥呢？打菜啊！”
有工人催促。
傻柱没好气地舀了一勺没什么油水的白菜土豆扣在对方饭盒里，目光还在食堂里逡巡。难道赵启明没在厂里吃饭？自己带饭了？还是出去吃了？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
傻柱嘀咕着，有些郁闷。
他特意没给赵启明留任何“好菜”，就想看他来打饭时失望的样子。结果白准备了。
赵启明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来到什刹海边上，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冰面上，泛着冷光。岸边有不少人，拿着自制的简易鱼竿，在冰面上凿开的窟窿旁垂钓。
这年头，钓鱼也是补充蛋白质的重要途径。
赵启明在福地空间里准备了一些鸡蛋放在挎包里，打算用鸡蛋跟人换几条活鱼。
他正沿着岸边走，寻找合适的目标，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启明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赵启明回头一看，乐了。
只见三大爷阎埠贵也坐在一个小马扎上，手里拿着根竹竿，脚边放着一个旧木桶，桶里有水，隐约能看到鱼影。
他旁边还放着个网兜，里面有几条用草绳穿起来的鱼。
“三大爷？您今儿没课？”
赵启明走过去打招呼。
“下午没课，出来活动活动，顺便……嘿嘿，补贴补贴家用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笑容，指了指木桶和网兜。
“今天运气还行，钓了三条大的，七八条小的。怎么样，要不要来两条？回家炖汤，鲜着呢！”
赵启明看了一眼木桶，里面三条鲤鱼，都有巴掌长，算是大鱼了。网兜里那些小鲫鱼瓜子，也有七八条。
他点点头。
“正想买点鱼呢。
三大爷，您这鱼……卖还是自己吃？”
“卖！当然卖！”
阎埠贵眼睛一亮。
“自家吃不了这么多。怎么，启明你想要？我给你算便宜点！”
赵启明从挎包里摸出两个鸡蛋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用鸡蛋换，行不？”
“鸡蛋？！”
阎埠贵眼睛更亮了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“行！太行了！怎么换？你说！”
他恨不得立刻把鱼都塞给赵启明，生怕他反悔。鸡蛋可是硬通货，比钱还好使！
赵启明看了看他的收获，说道。
“这三条大的，加上那些小的，我都要了。您看换多少鸡蛋合适？”
阎埠贵心里飞快盘算。
三条大鱼，少说也有七八斤。小鱼加起来也得有两三斤。总共十来斤鱼。现在市场上，鱼肉便宜，凭票供应才一毛八分钱一斤，还经常没货。
黑市上价格能翻倍，但也不稳定。鸡蛋可就不一样了，供销社凭票供应也要五六毛一斤，还经常断货，黑市上更贵，关键是难搞！有价无市！
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条大的，算八斤。小的算搭头。启明啊，三大爷不占你便宜，这八斤鱼，换你……三斤鸡蛋，怎么样？”
他觉得这个价，自己稍微占点便宜，但也不算太黑。
赵启明心里门清。
一斤鸡蛋在黑市能换好几斤粗粮，价值远高于鱼。
阎埠贵这是把他当肥猪宰呢。
他也不说破，笑了笑。
“三大爷，您这账算得精。
不过我这鸡蛋个头大，一个差不多就一两。
三斤鸡蛋，得三十个。您这鱼……加起来有没有十斤都难说。
这么换，我亏大了。”
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立刻换上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