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启明你说，怎么换？”
赵启明指了指木桶和网兜。
“连桶一起，我给您两斤鸡蛋。
二十个。怎么样？”
“两斤？”
阎埠贵下意识摇头。
“那也太少了点……这点鱼，少说也值一块多钱呢……”
“鱼有价，鸡蛋难得。”
赵启明打断他，作势要把鸡蛋放回包里。
“三大爷，要不您再问问别人？这什刹海边钓鱼的人多，我拿鸡蛋，跟谁换不到鱼？”
“别别别！”
阎埠贵一看他要走，赶紧拦住。
两斤鸡蛋，二十个！
那也是笔不小的收入！
二十个鸡蛋，省着点吃，够家里改善好久伙食了，或者拿去换粗粮，也能换十几斤！
这买卖，划得来！
“行！
两斤就两斤！换了！”
阎埠贵一咬牙，生怕赵启明真找别人。
“木桶你先用着，回头带回院里还我就行！”
“成，谢谢三大爷。”
赵启明爽快地数出二十个鸡蛋，一个个放到阎埠贵急忙铺开的手帕上。
阎埠贵捧着鸡蛋，脸上笑开了花，仿佛捧着金元宝，心里美滋滋地算着这二十个鸡蛋能换来多少玉米面。
赵启明提起装着鱼和水的不大木桶，心里也觉得这交易还行。跟阎埠贵这种人打交道，明码标价，谈好条件他就遵守，反而省心，不用担心他背后使坏。
就是太能算计了点。
他提着木桶，走到一个远离人群的背风处，看看四下无人，心念一动，进入了福地空间。
直接来到那个不大的天然湖泊边，赵启明将木桶里的鱼和水一起倒了进去。
三条鲤鱼和七八条小鲫鱼一入水，先是懵了一下，随即摆动着尾巴，迅速适应了清澈温暖的湖水，四散游开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“希望能在这里繁衍起来。”
赵启明想着，以后空间里就不仅有鸡有猪，还有鱼吃了。
多样化食谱，美滋滋。
做完这些，他抓了一只看起来中等体型、不算太扎眼的大公鸡，用草绳捆好脚。
这只鸡不是他自己吃的，是要交给轧钢厂食堂，完成孙主任“每三天一只鸡”任务的，也是他今天“下乡”的明面收获。
提着鸡退出空间，赵启明加快脚步往轧钢厂赶。回到食堂，直接去了后厨旁边的库房。库管大叔正准备下班，见到他又提着鸡来了，有些惊讶。
“呦，小赵，又弄到好东西了？今天孙主任还夸你呢！”
“运气好，又碰上一家愿意换的。”
赵启明笑着把鸡递过去。
“大叔，麻烦您给过下秤，登记一下。今天还收了点土豆，不多，也一起入了。”
库管大叔称了鸡，五斤二两。又把那十斤土豆过了秤。开了入库单，签好字递给赵启明。
“行了，明天记得去报销。你这效率，可以啊！王建业那老小子要有你一半勤快就好了。”
赵启明笑着接过单子收好，看看时间，离下班也就半个多小时了。
他懒得再跑去财务科找盛婉清，反正明天报销也一样。便跟库管大叔道了别，离开食堂，往四合院走去。
刚走出轧钢厂大门没几步，拐进一条回南锣鼓巷的近路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前面，抱着胳膊，斜着眼看他，不是傻柱是谁？
傻柱中午在打菜窗口守株待兔一中午，没等到赵启明，憋了一肚子火。下午在厨房也是看啥都不顺眼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他特意在这条赵启明回院的必经之路上等着，果然堵着了。
“赵启明！”
傻柱瓮声瓮气地开口，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你小子，今天跑哪儿去了？中午食堂怎么没见你？”
赵启明停下脚步，看着傻柱那副找茬的架势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是中午没找到机会“颠勺”，憋坏了，下班来找补了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。
“我去哪儿，需要跟你汇报吗？何雨柱同志，你好像不是我们食堂主任，也不是厂领导吧？”
傻柱被他一噎，更来气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指着赵启明。
“少他妈跟我来这套！赵启明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当了两年兵，就了不起了！在咱们院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！在轧钢厂，是条狗，你也得看主人脸色吃饭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启明脸上。
“昨天大会上，你让我丢那么大脸，还他妈动手！
这笔账，咱们还没算呢！我告诉你，以后在轧钢厂，吃饭的时候小心点，别噎着！走路的时候也看着点，别摔着！”
赵启明听着他这毫无新意的威胁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何雨柱，我说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肌肉就是泔水？你就这点能耐？一撅屁股，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。
不就是颠勺那点下三滥的招数吗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？”
傻柱一愣，没想到赵启明这么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你他妈知道又怎么样？老子就颠你勺了，你能咋地？有本事别在食堂吃！”
赵启明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仿佛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交流。
“我说何雨柱，你就不能有点长进？翻来覆去，就那三板斧。
揍人、颠勺、套麻袋。揍人，你打不过我。颠勺，我不在食堂吃，你能奈我何？套麻袋……就你这脑子，想出来的套，估计自己都能钻进去出不来。你说你除了会做几个菜，还能干点啥？哦，对了，还会舔着脸往寡妇身边凑，当个免费的力工和钱袋子。
这就是你的四合院战神？”
这番话，字字诛心，句句打脸，把傻柱那点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！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浑身气得发抖，指着赵启明，你了半天，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傻柱想反驳赵启明，可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脑子里搜肠刮肚，却发现赵启明说的那些话，虽然难听刺耳，但仔细一想……似乎、好像、大概……还真他妈有点道理？
他傻柱这些年，除了在厨房掂勺，在院里逞凶斗狠，对秦淮茹献殷勤，好像还真没干出啥别的“有出息”的事。
至于“四合院战神”这名头，现在被赵启明几下就放倒了，更是成了笑话。
一股憋屈混合着无力感涌上心头，让他像只被戳破的皮球，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瞬间泄了大半。
他指着赵启明，你了半天，最终也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却没再说什么狠话。
赵启明也懒得再跟他废话，跟这种浑人纠缠纯属浪费时间。
他不再理会傻柱，背着手，迈着悠闲的步子，继续朝四合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