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王启年，监察院的文书，也是我的朋友。”范闲介绍道。
王启年笑得像朵花：“林公子好，久仰久仰。”
林策：“……你昨天才认识我。”
王启年面不改色：“那也久仰了。”
范闲翻了个白眼：“别理他，他就是个财迷。”
三人出了巷子，往京都最繁华的街市走去。一路上，王启年嘴就没停过，从东街的包子铺到西市的古董摊，从北城的胭脂铺到南城的青楼，如数家珍。
范闲无奈：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？”
王启年理直气壮：“我这是在给林公子介绍京都风土人情！总不能让人家来了啥都不知道吧？”
林策觉得这胖子挺有意思，随口问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京都最近有什么大事？”
王启年眼睛一亮：“那可多了！不过最大的事儿，是北齐的使团要来了。”
“北齐？”范闲也来了兴趣，“来干嘛？”
“交换战俘，好像是要换回肖恩。”王启年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这次带队的是北齐的锦衣卫镇抚使沈重，还有——海棠朵朵。”
范闲表情微变：“北齐圣女？”
王启年点头：“对，就是那个九品巅峰、苦荷大师的关门弟子。听说她这次来，不只是护送使团，还有别的任务。”
林策听到“九品巅峰”三个字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同辈无敌？那正好，可以试试手。
范闲看出他的心思，笑了一声：“怎么，想跟她打一架？”
林策不置可否：“看看再说。”
三人在街上逛到中午，范闲带他们去了一家酒楼。刚坐下，楼下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让开！使团的人来了！”
王启年趴在栏杆上往下看：“哟，说曹操曹操到，北齐使团进城了。”
林策往下看了一眼。队伍很长，最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卫，中间是一辆华丽的马车，马车四周挂着轻纱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“那就是海棠朵朵？”范闲问。
王启年摇头：“马车里的是司理理，北齐的暗探头子。海棠朵朵不在队伍里——她那个性子，估计早就溜进城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
“你说谁溜了？”
三人回头。
一个年轻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们隔壁桌，手里抓着一只烧鸡，正啃得满嘴油光。
她穿得很随意，粗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，看着不像圣女，倒像是乡下出来赶集的姑娘。但林策一眼就看出来——她身上的气息，不弱于范闲。
不，比范闲强。
海棠朵朵把烧鸡骨头一扔，擦了擦嘴，目光在林策身上停了一秒：“你是南庆人？”
林策点头。
“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，”她歪着头打量他，“不像普通的武者。”
林策没接话。他也在打量她——九品巅峰，北齐圣女，苦荷的弟子。在同辈中，这已经是顶尖了。
但还差他一截。
海棠朵朵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眼睛一亮：“你是高手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打一架？”她直接站起来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范闲扶额：“你们北齐人都这么直接吗？”
海棠朵朵理直气壮：“打一架就知道深浅了，废话那么多干嘛！”
林策笑了。
这姑娘有意思。
“行，”他站起来，“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京都城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范闲和王启年站在远处，一个捂脸，一个捂钱袋。
“范公子，你说林公子能赢吗？”王启年心疼自己的银子——他刚跟人赌了十两，押海棠朵朵赢。
范闲面无表情：“我押林策。”
空地上，海棠朵朵已经摆开架势，双手各持一柄短斧，气势凌厉。
“天一道法·春风化雨！”
她身形如电，双斧化作两道寒光，劈头盖脸地朝林策斩来。
林策没动。
他体内的霸道真气在瞬间爆发，一股浑厚的气劲从掌心涌出，正面迎上双斧。
“轰！”
气劲与斧刃碰撞，激起一圈气浪，地面的杂草被压得伏倒一片。
海棠朵朵倒退三步，虎口发麻。她抬头看林策——他站在原地，一步没退。
“好强！”她眼睛更亮了，“再来！”
这次她认真了。双斧挥舞得更快，招式也更凌厉，每一斧都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林策终于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，避开第一斧；侧身，躲过第二斧；抬手，一掌拍在斧面上，震得海棠朵朵手臂一麻。
三招。他只用了三招，就破了她最强的攻势。
海棠朵朵收斧后退，脸上没有沮丧，反而兴奋得发红：“你是半步大宗师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难怪！”她哈哈大笑，“我在北齐同辈无敌，没想到来南庆第一天就遇到对手！”
她收了斧头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：“认识一下，海棠朵朵。”
林策跟她握了一下：“林策。”
“你比我强，”她毫不避讳，“但我不会认输的。下次见面，我肯定能赢你。”
林策笑了一下：“我等着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王启年哭丧着脸：“我的十两银子……”
范闲懒得理他，问林策：“你觉得她怎么样？”
林策想了想：“实力不错，性格也挺好。”
“北齐圣女，苦荷的弟子，”范闲说，“她这次来南庆，恐怕不只是护送使团。”
林策点头。他知道——原著里，海棠朵朵来南庆，是为了杀肖恩，也是为了试探南庆的虚实。
但这些跟他关系不大。
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系统说的“异常能量波动”，到底藏在什么地方？
回到院子，林策坐在石桌前（换了张新的），闭目调息。
霸道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。他隐隐感觉到，自己离大宗师那道门槛，还差一层窗户纸。
但急不来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天空。
庆余年的夜空很亮，星星像碎钻一样铺开。
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出租屋里那盏惨白的台灯，想起没写完的方案，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盒过期的牛奶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那就向前走。
系统在他脑海里弹出一行字——
【提示：当前世界异常能量波动源已锁定——方位：京都皇宫深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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