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策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院子外面有人在喊叫,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声响,还有范闲的声音——听起来不太妙。
他翻身下床,推门出去。隔壁院子里,范闲正握剑而立,对面站着七八个黑衣人,为首的是个穿锦袍的中年人,面白无须,眼神阴鸷。
“范闲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锦袍中年人冷笑,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范闲面色不变:“郭保坤,你就这么点出息?大白天的带人闯宅子,不怕监察院找你喝茶?”
郭保坤脸色一僵,随即咬牙:“监察院?你一个私生子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上!”
他一挥手,身后七个黑衣人拔刀冲了上去。
范闲剑光一闪,挡开两把刀,但对方人多,他只能且战且退。眼看着一刀就要砍到他肩上——
“砰。”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倒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,滑下来,昏了。
剩下六个人愣住了,回头一看。
林策站在院门口,揉了揉手腕,表情淡然:“大早上的,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?”
范闲喘了口气:“林兄,这些是郭保坤的人。他是京都守备,跟我有点过节。”
“过节?”郭保坤脸色铁青,“你当街打我的管家,这叫过节?今天不给你点教训,我郭保坤的脸往哪搁?”
林策听明白了。就是寻仇。
他看了看那六个黑衣人——气息驳杂,身手一般,最强的那个也就是七品武者的水平。范闲一个人能打三个,但七个一起上,他确实扛不住。
不过对林策来说……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六个人同时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怕什么?”郭保坤急了,“他就一个人!给我上!”
六个人对视一眼,咬牙冲上来。
刀光闪烁。
林策没动,直到第一把刀快砍到他面门时,才抬手——一掌拍在刀面上,震得那个黑衣人虎口崩裂,刀飞出去老远。
然后他侧身,避开第二刀,顺手抓住第三个人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“啊——!”
那人惨叫一声,手腕脱臼,跪倒在地。
剩下三个人腿都软了,刀举在半空,不敢往前。
林策扫了他们一眼:“还打吗?”
三把刀同时掉在地上。
郭保坤脸色煞白,往后退了两步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林策没理他,看向范闲:“这人怎么处理?”
范闲收了剑,笑道:“郭保坤,我劝你赶紧走。这位林兄脾气不好,再待下去,你那只手可能也保不住。”
郭保坤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手下,又看了看林策,咬牙道:“你等着!”
说完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。
六个黑衣人互相搀扶着,也跟着跑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范闲收了剑,仔细打量林策:“林兄,你这身手……不止七品吧?”
林策没答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刚才那一掌,他只是用了三分力,霸道真气还没完全催动。但效果已经很可观了。
“半步大宗师。”他随口说。
范闲倒吸一口凉气。
半步大宗师。整个庆国明面上的大宗师才四个,半步大宗师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眼前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,居然已经是半步大宗师了?
“难怪五竹叔说你打不过他。”范闲苦笑,“他那是给我留面子了。”
林策摇头:“五竹没骗你。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他。”
这是实话。五竹的实力远超大宗师——他是机器人,身体的材质和反应速度不是人类能比的。林策有自知之明,以他现在的实力,跟五竹过招,能撑过十招就不错了。
范闲显然不信,但没追问。
“对了,”范闲想起什么,“你刚才说半步大宗师——你离大宗师还差什么?”
林策想了想:“差一层窗户纸。捅破了就是大宗师,捅不破,永远是半步。”
范闲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:“半步大宗师,在京都也不算多。”
两人回头。
五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手里还是那根铁钎,脸上没有表情。
范闲问:“叔,你听到了?”
五竹没理他,径直走到林策面前,用蒙着眼的脸对着他:“你身上的真气,和庆帝的霸道真气很像。但路子不一样。”
林策心中一凛。五竹能感知到真气属性?
“他的霸道真气更纯粹,”五竹继续说,“庆帝的霸道真气是杀人技。你的……更像护身用的。”
林策愣了一下。五竹说得没错。他体内的霸道真气确实偏向防御和爆发,而不是纯粹的杀伤。系统给他的这门功法,似乎经过了某种优化。
五竹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了一句让范闲目瞪口呆的话:
“潜力不错。但想赢大宗师,还早。”
范闲:“……”
这评价已经很高了。五竹这辈子就没夸过几个人。
林策笑了:“我知道。”
五竹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铁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消失在巷口。
范闲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五竹叔就是这样,不爱说话。不过他刚才那句话,算是认可你了。”
林策没接这个话茬。他想起系统昨晚的提示——异常能量波动源在皇宫深处。
“范闲,”他问,“你能带我进宫吗?”
范闲一愣:“进宫?你想见庆帝?”
“想看看皇宫什么样。”
范闲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行,我帮你安排。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