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别在宫里惹事。”
林策想了想：“尽量。”
范闲：“……你这‘尽量’让我很不安。”
两天后。
范闲果然安排了进宫的机会。理由是“带朋友参观皇家藏书楼”——这借口烂得要死，但范闲在监察院有人，手续还是办下来了。
林策跟着他进了宫门。
走过长长的甬道，穿过几道宫门，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，匆匆而过。空气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息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。
林策体内的霸道真气微微躁动了一下。
他皱了皱眉——皇宫深处，确实有什么东西。
“怎么了？”范闲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策收回目光，“藏书楼在哪？”
“前面右转。不过你要是想看别的，我可以带你转转。”
“不用。”
两人到了藏书楼，林策随手翻了几本书，心思却不在这上面。他在感知那股异常能量的位置——在更深处，应该是庆帝的寝宫方向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太监匆匆跑来：“范公子，陛下召见。”
范闲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是，陛下说，带你的朋友一起。”
范闲看了林策一眼，林策点点头。
两人跟着太监穿过几道门，来到御书房外。太监进去通报，很快出来：“陛下请二位进去。”
林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御书房很大，但光线昏暗。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案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奏折，头也不抬。
林策体内的霸道真气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庆帝。
四大宗师之一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浑厚到可怕的真气，像一头蛰伏的凶兽，随时可以爆发。
范闲行礼：“臣范闲，参见陛下。”
林策没动。不是故意的——他确实不会跪，穿越前没学过。但这一站，反而让庆帝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淡，但林策感觉自己被一头猛兽盯上了。
“你就是林策？”庆帝放下奏折。
“是。”
“范闲说你是游历天下的散人。散人能有半步大宗师的修为？”
林策面不改色：“运气好。”
庆帝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运气好？半步大宗师可不是运气能堆出来的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
庆帝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们：“朕很好奇，你来京都，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范闲想开口，被庆帝一个手势制止了。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游历。”
“游历？”庆帝转身，目光锐利，“朕在皇宫深处，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真气波动。那股波动，是从你身上传来的。”
林策心中一凛。庆帝能感知到他的真气？
“陛下多虑了，”他面不改色，“我只是个普通武者。”
庆帝没接话。他走回书案后面，重新拿起奏折：“范闲，带他下去吧。”
范闲松了口气：“是。”
两人退出御书房，走出很远，范闲才低声问：“刚才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陛下的杀意。”范闲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有那么一瞬间，他动了杀心。”
林策点头。他当然感觉到了。庆帝不是傻子，一个来历不明的半步大宗师突然出现在京都，换谁都会警惕。
但他赌庆帝不会动手——至少现在不会。一个来历不明的高手，杀了容易，杀完之后呢？他的背景是什么？背后有没有人？庆帝这种多疑的性格，不会在没搞清楚之前就动手。
“你胆子真大，”范闲苦笑，“我刚才差点以为你要跟他动手。”
“不会。”林策摇头，“我现在打不过他。”
这是实话。半步大宗师和大宗师之间，隔着一道天堑。他能在同辈中无敌，但碰上庆帝这种老牌大宗师，最多撑几十招。
回到住处，林策坐在院子里，调出系统界面。
【当前实力评估：半步大宗师】
【距离大宗师：差距约30%】
【建议：寻找突破契机，或前往其他世界获取新的力量来源】
林策关掉界面，闭上眼睛。
突破大宗师，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做到的。需要契机，需要感悟，需要某种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想起五竹的话：“潜力不错，但想赢大宗师，还早。”
那就慢慢来。
反正他有的是时间。
深夜。
林策正在调息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——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加剧。来源：皇宫深处。建议宿主尽快调查。】
林策睁开眼，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那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他正要仔细感知那股波动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门被推开，范闲脸色难看地冲进来：
“林兄，出事了——北齐使团在城外遇袭，海棠朵朵重伤，司理理失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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