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站在台上。尹志平拔出剑，剑光一闪，朝林策刺来。剑很快，带着风声。林策侧身避开，一掌拍在剑身上。霸道真气在体内爆发，剑被震得嗡嗡响。尹志平退了两步，稳住身形，又刺过来。这一剑比刚才更快，剑尖直指林策的咽喉。
林策没动。他等剑尖快到面前的时候，才侧身避开，顺手抓住尹志平的手腕，轻轻一拧。尹志平的剑掉在地上，人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承让。”林策松开手。
尹志平站起来，捡起剑，朝他鞠了一躬：“多谢指教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有人鼓起掌来。洪七公笑呵呵地拍着手，黄药师还是那副表情，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欧阳锋嘴角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笑，是别的什么。段智兴没睁眼，但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道士宣布：“第七场，林策胜。”
林策走下台子，回到海棠朵朵旁边。她拉着他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你赢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赢得很轻松。”
“他太年轻了。”
“你也很年轻。”她笑了，“但你比他厉害。”
林策也笑了。他看着台上，下一场比武已经开始了。两个人在台上打得热闹，一个用刀，一个用剑，叮叮当当的，火花四溅。台下的人看得入神，有的叫好，有的摇头。他站在人群里，看着这些人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比他想的大得多。有襄阳，有蒙古，有郭靖，有黄蓉。有华山，有论剑，有五绝，有全真教。有守城的人，有比武的人，有死了的人，有活着的人。
“林策，”海棠朵朵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，也参加这种比武吗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有人请就去。没人请就算了。”
她笑了：“那以后我请你。”
“你请我？”
“对。我当你的师父，给你报名。”
林策也笑了：“好。”
太阳升到了头顶。台上还在打，台下还在看。海棠朵朵靠在他旁边，看着那些比武的人，忽然说：“林策，你说，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，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是洪七公，也许是欧阳锋，也许是黄药师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林策想了想，“还差得远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差得远也没关系。慢慢来。”
“好。”
风吹过来，凉凉的，带着松树的香味。海棠朵朵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台上的比武，看着台下的人，看着远处的山。山很高，很陡，山顶上有云，白白的，像棉花。她看着那些云，忽然想起北齐的道观。师父一个人在山里，不知道吃饭了没有，睡觉了没有。菜地里的白菜，有人浇水吗？她想着这些，心里有点酸。但她没回头。她知道，她会回去的。看完了这些山，这些海，这些热闹，就回去。回去种地，回去看师父，回去看姐姐，回去看范闲。回去看菜地里的白菜，枣树下的石桌，灶台上的锅。回去过她想过的日子。
“林策，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等看完了，我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两个人站在人群里，看着台上的比武。太阳慢慢偏西了，影子拖得很长。风吹过来，松树哗哗地响。她靠在他肩上，听着风声，听着刀剑声，听着叫好声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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