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林策走出正厅,海棠朵朵在外面等着。她拉着他的袖子:“她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找你做什么?”
“聊天。”
“聊天?”海棠朵朵不信,“她那样的人,也会聊天?”
“会。她也是人。”
海棠朵朵没再问。她拉着他的手,往回走。走到后院,小龙女坐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朵花,正看着。看到他们回来,笑了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下午,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翻着那本玉女心经。书不厚,但写得很细。剑法、内功、轻功,都有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有些地方看懂了,有些地方没看懂。
“林公子。”怜星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汤,“你中午没怎么吃,我给你煮了碗面。”
林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汤很鲜,面很细,是江南的味道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怜星笑了,坐在他旁边。“姐姐今天找你,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江枫。”
怜星愣了一下。“她从来没跟别人提过江枫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她可能想说。只是没人听。”
“你呢?你听了?”
“听了。”
“那她高兴吗?”
林策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但她说了谢谢。”
怜星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“她很少说谢谢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太阳快落的时候,林策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晚霞很红,很亮,把整片天都烧着了。海棠朵朵和小龙女在屋里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要走了。怜星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林公子,明天你们走,我送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以后有空,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带着她一起来。”
林策看了看屋里,海棠朵朵正忙着叠衣服,头都没抬。
“好。”
怜星笑了。她转过身,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林公子,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对谁都好。对姐姐好,对我好,对她好。对那个古墓派的姑娘也好。”她看着远处的晚霞,“你心里有别人。不像江枫,他心里只有自己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看着她走远,消失在花丛里。晚霞慢慢暗了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花香。他站在院子里,很久没动。
晚上,林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月亮还没升起来,星星很亮,一闪一闪的。他想起邀月说的话——“像一尊玉像。”他想起怜星说的话——“她把自己关起来,关了几十年。”他想起小龙女说的话——“我师父不让出去。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牢笼。有的人关在古墓里,有的人关在移花宫里,有的人关在自己的心里。钥匙在自己手里,但她们不想开门。
“林策。”海棠朵朵爬上来,坐在他旁边,“怎么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邀月。”
“想她做什么?”
“想她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。”
海棠朵朵没说话。她靠在他肩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林策,”她忽然叫他,“你说,她以后会出来吗?”
“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今天跟我说了谢谢。”林策看着星星,“她愿意说话了,就愿意出来了。”
海棠朵朵点了点头。她靠在他肩上,不重,很轻,像一片叶子。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花香。她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林策看着星星,想着邀月。她不是玉像。她是一个人。一个很孤独的人。她把自己关起来,关了几十年。不是不想出来,是怕出来了,没人等她。江枫走了,怜星还在。但怜星也怕。怕她一个人,闷。她们守着彼此,守着这座宫,守着那些花。花开花落,一年又一年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很圆,很亮,照得满院的花像雪一样白。林策低头看了看海棠朵朵。她睡得很沉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梦。他笑了笑,看着月亮。
明天,走了。下次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。但他知道,邀月会记得他。记得他说的话——“你不是玉像。你是人。一个很孤独的人。”她记得,就会想。想了,就会开门。开了门,就能出来。出来了,就能看到这个世界。有花,有月亮,有星星,有人。等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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