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星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她看着远处的晚霞，晚霞映在她脸上，红红的，亮亮的。
“林公子，”她忽然叫他，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说过了也要说。”她笑了，“你是好人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看着晚霞，晚霞慢慢暗了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
“林公子，”怜星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以后，还能给你煮面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笑了。笑得很开心，像北齐春天里的花。
“那说好了。下次来，我煮面给你吃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，海棠朵朵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坐起来，看着窗外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。小龙女也醒了，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就是睡不着。”海棠朵朵靠在床头，“想点事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怜星。”海棠朵朵看着窗外的月亮，“她好像喜欢林策。”
小龙女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看他的眼神，不一样。”海棠朵朵想了想，“像王语嫣看慕容复。但又不一样。王语嫣看慕容复，是等。怜星看林策，是不等。”
“不等？”
“不等。她知道他明天要走。她不留。”海棠朵朵低下头，“她就是给他煮面，浇花，说话。做了，就够了。”
小龙女没说话。她想起自己，想起古墓，想起孙婆婆煮的茶。她也在等。等到了。怜星不等。她知道等不到，就不等。但她还是对他好。对他好，就够了。
“她会难过吗？”小龙女问。
“会。”海棠朵朵躺下来，“但她不说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三个人收拾好东西，准备走。怜星站在谷口，送他们。她换了一身白衣，头发挽着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林公子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到了襄阳，给我写信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看了看海棠朵朵，又看了看小龙女。“你们也是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海棠朵朵拉着她的手，“你也是。别累着。花浇不完，就明天浇。一天浇不完，浇两天。”
怜星笑了。“好。”
三个人走出绣玉谷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走了很远，林策回头看了一眼。怜星还站在谷口，白衣在风里飘着，像一朵云。海棠朵朵也回头看了一眼，忽然说：“她哭了。”
“没看到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她不让咱们看到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太阳升起来了，照在官道上，白花花的。海棠朵朵走在他旁边，走得很慢。
“林策，”她忽然叫他，“你说，她会等吗？”
“不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等不到。”林策看着远处的山，“她不等，但她会对你好。做了，就够了。”
海棠朵朵没说话。她走在他旁边，走得很慢。风吹过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没理。
“林策，”她忽然叫他，“你以后，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很快，也许很久。”
“那她会一直等吗？”
“不等。但她会一直对你好。”林策看着远处的山，“做了，就够了。”
三个人走了很远。绣玉谷看不见了，移花宫也看不见了。海棠朵朵走在前面，哼着那首种菜的歌。调子很轻快，像北齐的风。小龙女跟在后面，听着她哼歌，忽然说：“林策，怜星宫主是个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对你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记得她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小龙女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她走在他旁边，走得很慢。风吹过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没理。她想起怜星站在谷口的样子，白衣在风里飘着，像一朵云。她想起她说的话——“下次来，我煮面给你吃。”她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。但她知道，怜星会等。不等，也会等。
太阳升到头顶了。路很长，通到襄阳，通到郭靖的城，通到那个要守的地方。但没关系。慢慢走，总能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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