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大侠，”他说，“让我试试。”
郭靖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好。但别硬来。打不过就回来。”
林策下了城墙，回到城外。海棠朵朵和小龙女还在等着。看到他，海棠朵朵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，我去杀旭烈兀。”
海棠朵朵脸色变了：“不行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没事？他身边那么多人。你一个人，怎么杀？”
林策没回答。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得地上白花花的。
“朵朵，”他叫她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很久没说话。风吹过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没理。她走过去，拉着他的手：“你答应我，活着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号角就响了。声音很沉，很低，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林策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城下的蒙古兵。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前面是盾牌兵，后面是弓箭手，再后面是抬着云梯的工兵。旭烈兀骑着马，站在队伍中间，手里提着那把大锤。他身边多了几个人，穿着黑衣，戴着面具，看不清脸。
“那几个就是高手。”郭靖指着他们，“不知道什么来路。但武功不低。”
林策看着那些人，数了数。五个。都戴着面具，腰间挂着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霸道真气在体内运转。
“我下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小心。”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策翻过城墙，跳了下去。五丈高，落在地上，砸出一个坑。灰尘扬起来，迷了人的眼。蒙古兵愣住了。一个人，从城墙上跳下来？不怕死？旭烈兀也愣住了。他认出了林策，那个一脚把他踹飞的人。他举起锤子，喊了一声。五个黑衣人冲上来，剑光一闪，从五个方向刺向林策。
林策没退。他迎上去，一掌拍飞一个，一拳打倒一个。霸道真气在体内爆发，掌风带着风声，呼呼地响。黑衣人倒下去三个，还有两个。他们对视一眼，同时刺来。剑很快，很准，一剑刺咽喉，一剑刺心脏。林策侧身避开一剑，伸手抓住另一剑的剑身。剑刃割破手掌，血滴下来，但他没松手。
“断！”他喊了一声，用力一拧。剑断了。黑衣人愣了一下。林策一掌拍在他胸口，他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不动了。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身就跑。林策没追。他看着旭烈兀。旭烈兀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旭烈兀举起锤子，催马冲过来。马蹄声很急，咚咚咚的，像打鼓。
林策没动。他等旭烈兀冲到面前，才侧身避开。锤子从他耳边擦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他伸手抓住锤柄，用力一拉。旭烈兀从马上摔下来，砸在地上。林策一脚踩在他胸口，霸道真气在体内爆发。旭烈兀吐了一口血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你——”他没说完，头一歪，不动了。
城墙上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有人喊起来：“好！”
蒙古兵乱了。将军死了，高手跑了，没人指挥。骑兵往后撤，步兵跟着跑，工兵扔了云梯，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郭靖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这一切，很久没动。风吹过来，吹着他的衣角，铁叶子哗哗地响。
“开城门！”他喊。
城门开了。吊桥放下来。士兵们冲出去，追着蒙古兵砍。杀声震天，血染红了护城河。林策站在城下，看着那些逃跑的蒙古兵，很久没动。海棠朵朵从城墙上跑下来，扑进他怀里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她哭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手破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掏出手帕，给他包上。包了一层又一层，把手帕都用完了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够。”她又包了一层。
林策笑了。他也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擦了擦眼睛，又笑了。“风沙迷了眼。”
“没风。”
“那就是太阳晃的。”
他没拆穿她。两个人站在城下，看着远处的蒙古兵营帐。营帐还在，但人走了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地的脚印和马蹄印。太阳升起来了，照在城墙上，照在护城河上，照在那些尸体上。水是红的，城墙是红的，连太阳都是红的。
郭靖走过来，看着林策：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“回去，让黄蓉给你包扎。”
“好。”
三个人往城里走。街上已经有人了，铺子开了，卖粮食的、卖布的、卖菜的，都开了。那个老太太站在门口，看到郭靖，跑过来，拉着他的手：“郭大侠，听说蒙古人退了？”
“退了。”
“退了就好。”老太太眼泪下来了，“退了就好。”
郭靖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没事了。回去吧。”
老太太擦了擦眼泪，转身回去了。郭靖看着她走远，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黄蓉从府里出来，迎上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，“就是觉得，守了这么多年，值得。”
黄蓉看着他，也笑了。她拉着他的手，两个人往府里走。林策跟在后面，海棠朵朵走在他旁边，拉着他的胳膊。小龙女跟在最后面，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比她想的大得多。有守城的人，有攻城的人，有死了的人，有活着的人。还有她。还有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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