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看到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她们不让咱们看到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走在她旁边，走得很慢。风吹过来，凉凉的，带着花香。他想起邀月说的话——“移花宫是我的家。我会回来。”他知道她会回来。等看完了外面的世界，就回来。回来守着这座宫，守着这些花，守着那些等她的人。
走了半天，到了一个镇子。镇子不大，但很热闹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卖什么的都有。海棠朵朵又要逛，林策拉住她：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住什么住？先逛逛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她看了看天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不甘心地看了看那些摊子，还是跟着林策走了。七个人找了家客栈住下。客栈不大，但干净。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看到邀月，愣了一下：“这位姑娘，是从移花宫来的？”
邀月点了点头。
“移花宫的人，也出来走动了？”老板笑了，“少见。”
邀月没说话。她跟着海棠朵朵上了楼，进了房间。房间不大，但干净。她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得屋里白花花的。怜星端着一碗面进来，放在桌上。
“姐姐，吃面。饿了吧？”
“饿了。”她端起碗，吃了一口。面很细，汤很鲜，是江南的味道。
“好吃吗？”怜星坐在她旁边。
“好吃。”
“比移花宫的好吃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不一样。移花宫的是弟子做的，有家的味道。这个面，是客栈做的，有外面的味道。”
“哪个好吃？”
“都好吃。”她笑了，“家的好吃，外面的也好吃。”
晚上，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邀月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“林策，喝汤。”
他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汤很鲜，是鸡汤，放了红枣和枸杞。
“好喝。”
“好喝就多喝点。”她坐在他旁边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邀月，”林策放下碗，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看着月亮，“也许到处走走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看够了，就回去。守着移花宫，守着那些花，守着那些弟子。”
“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她笑了，“出来看看，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。看过了，心就大了。心大了，就不计较了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端起碗，把剩下的汤喝完。
“林策，”她忽然叫他，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陪她。”她看了看海棠朵朵房间的方向，“她跟着你，很开心。”
“你呢？你开心吗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开心。也不开心。但活着，就是这样。有开心，有不开心。都过去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七个人继续往南走。邀月骑着马，走在前面。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，她也不理。怜星走在她旁边，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的田。田里的麦子黄了，一片一片的，风吹过来，麦浪一波一波的，像海。
“姐姐，”怜星忽然叫她，“你说，外面的世界，有移花宫大吗？”
“大。很大。”
“比绣玉谷还大？”
“比绣玉谷还大。”
怜星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她走在她旁边，走得很慢。风吹过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没理。她想起移花宫的花，红的、白的、粉的，漫山遍野。她想起那些弟子，跪在地上说“弟子等您”。她想起邀月说的话——“移花宫是我的家。我会回来。”她知道姐姐会回来。等看完了外面的世界，就回来。她也会回来。回来守着那些花，守着那些弟子，守着姐姐。
“怜星，”邀月忽然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她笑了，“跟着姐姐，不后悔。”
邀月看着她，很久没说话。风吹过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没理。她忽然笑了。“好。跟着我。”
太阳升到头顶了。七个人走在官道上，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。海棠朵朵走在前面，哼着那首种菜的歌。小龙女听着，也跟着哼。王语嫣听着，也跟着哼。邀月和怜星听着，也跟着哼。孙婆婆听着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听吗？”海棠朵朵回头问她们。
“好听。”邀月说。
“这是种菜的歌。我师父教的。”
“你师父还会种菜？”
“会。他什么都会。”海棠朵朵笑了，“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
邀月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也是个好人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海棠朵朵挺了挺胸，“我是北齐圣女。圣女都是好人。”
邀月笑了。笑得很开心，像移花宫的茶花，红的、白的、粉的，一朵一朵的，开得正盛。风吹过来，带着花香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忽然觉得，外面的世界，真好。有好人，有好事，有好的风景。还有好的未来。
林策走在后面，看着她们，忽然笑了。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——下一个世界，鬼灭之刃。他不知道那个世界有什么。但他知道，不管有什么，她们都会陪着他。他也会陪着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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