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策看着他。“我不会呼吸法。”
“你有真气。你的真气,比呼吸法更强。”产屋敷耀哉看着他,“而且,你会日之呼吸。”
林策愣了一下。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只是你不知道。”产屋敷耀哉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递给林策。册子很旧,纸页发黄,边角都卷了。封面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日之呼吸·十二型”。
“这是缘一留下的。”产屋敷耀哉说,“四百年来,没人看得懂。但你不一样。你身上的气息,跟缘一很像。”
林策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上面画着一个人,举着刀,做着某种动作。动作很奇怪,不像他见过的任何剑法。他看了很久,没看懂。
“不急。”产屋敷耀哉笑了,“慢慢看。你会在鬼杀队待一阵子。”
第二天一早,产屋敷耀哉召集了柱们。九个人,九个柱,从四面八方赶来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队服,外面套着不同颜色的羽织,腰里挂着日轮刀,刀鞘的颜色各不相同。他们站成一排,看着林策,眼神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不服的。
“这位是林策。”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,妻子天音站在他旁边,“从今天起,他是鬼杀队的特别队员。”
“特别队员?”一个黄色头发、黄色眼睛的年轻人歪着头,上下打量林策,“他有什么特别?”
“他杀了旭烈兀。”产屋敷耀哉说。
“旭烈兀?”另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笑了,“那是什么?没听过。”
“不是这个世界的。”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那么稳,“他从另一个世界来。武功很高。比你们高。”
九个柱都没说话。他们看着林策,眼神变了。不是不服了,是不信。
林策没说什么。他站在那里,等产屋敷耀哉继续说话。
“林策,这位是炎柱炼狱杏寿郎,这位是水柱富冈义勇,这位是虫柱蝴蝶忍,这位是音柱宇髄天元,这位是恋柱甘露寺蜜璃,这位是霞柱时透无一郎,这位是蛇柱伊黑小芭内,这位是风柱不死川实弥,这位是岩柱悲鸣屿行冥。”产屋敷耀哉一个一个地介绍,林策一个一个地点头。介绍到岩柱的时候,林策多看了一眼。那个人很高,很壮,闭着眼睛,眼角挂着泪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。
产屋敷耀哉介绍完,看着林策。“林策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林策想了想。“我想见见珠世。”
九个柱又沉默了。风柱不死川实弥皱起眉,正要开口,产屋敷耀哉先说话了。“可以。”
“当主!”不死川实弥急了,“珠世是鬼!”
“她是鬼。”产屋敷耀哉看着他,“但她不害人。她在帮我们。”
不死川实弥还想说什么,被岩柱悲鸣屿行冥拦住了。悲鸣屿行冥闭着眼睛,手捻着佛珠,声音很沉。“当主决定的事,我们照做。”
九个柱散了。林策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们走远。海棠朵朵从屋里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林策,那个柱,好像不服你。”
“哪个?”
“那个白头发的。还有那个黄头发的。还有那个闭着眼睛的。”她想了想,“好像都不服。”
林策笑了。“不服就对了。服了才奇怪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打服他们。”
海棠朵朵看着他,也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就知道打。”
“不打算什么?”
她没回答。她靠在他肩上,看着天上的云。云很白,很软,像棉花。
“林策,”她忽然叫他,“你说,那个珠世,是什么样的鬼?”
“女的。活了很久。不吃人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跟我一样?”
“你也活了很久。”她笑了,“从庆国到北齐,从北齐到南庆,从南庆到这里。活了好多年了。”
林策也笑了。“也没多久。”
“没多久也是久。”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,“不管多久,我都跟着你。”
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竹叶的味道。他低头看了看她,她睡得很沉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梦。他笑了笑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很高,很陡,山顶上有云,白白的,像棉花。
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本日之呼吸的册子,翻到第一页。画上的人举着刀,做着那个奇怪的动作。他把册子合上,放在膝头,看着远处的山。他想起缘一说过的话——“穷其道者,归处亦同。即使时代变迁或是路途有别,我们终将到达同一个地方。”
他笑了笑。也许,这个地方,就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