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甘露寺蜜璃擦了擦眼睛，“风沙迷了眼。”
海棠朵朵看了看天，没风。她看了看林策，林策笑了笑。她叹了口气。“又一个。”她端着药走过来，递给林策，“喝药。”
林策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药很苦，但他没皱眉，喝完了，把碗还给她。
“林策，”海棠朵朵看着他，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海棠朵朵没说话。她看着甘露寺蜜璃，甘露寺蜜璃低着头，脸红红的，手绞着衣角。
“甘露寺，”海棠朵朵忽然笑了，“欢迎。”
甘露寺蜜璃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海棠姑娘，你不生气？”
“不生气。”海棠朵朵笑了，“他这个人，心里装不了太多人。但他装了，就不会忘。他心里有你，就够了。”
甘露寺蜜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扑过去，抱住海棠朵朵。海棠朵朵被她抱得喘不过气，拍了拍她的背。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。哭多了眼睛会肿。”
“嗯。”甘露寺蜜璃松开她，擦了擦眼泪，“谢谢你，海棠姑娘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海棠朵朵看着她，“以后别叫海棠姑娘了，叫朵朵。”
“朵朵。”甘露寺蜜璃念了一遍，笑了，“朵朵。”
晚上，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星星很亮，一闪一闪的，像碎钻一样铺开。甘露寺蜜璃从屋里出来，换了一身干净的羽织，头发重新扎了，三条麻花辫垂在肩上，发梢的草绿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她走到他旁边，坐下来。
“林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你还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她的身体很软，很暖，像春天的风。头发上的樱饼香味飘过来，甜甜的，像糖。
“林先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在努力。”林策看着月亮，“努力的人，不会白费。”
她笑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林策看着月亮，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。他想起甘露寺蜜璃说的话——“有些人，见一面就知道。”他想起她说——“你从来没觉得我奇怪。”他想起她说——“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她。她睡得很沉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在做梦。他笑了笑，看着月亮。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策起来的时候，甘露寺蜜璃已经走了。她留了一张纸条，压在茶碗下面。纸条上写着——“林先生，我先回去了。过几天再来。你的伤还没好，好好养着。别忘了换药。朵朵，谢谢你。汤很好喝。下次我做了樱饼带给你。”
海棠朵朵看着纸条，笑了。“她倒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娶她。”海棠朵朵看着他，“你答应了，就得办。”
林策想了想。“等打完仗。”
“打完仗？”
“打完仗，杀了无惨，就办。”
海棠朵朵没说话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天上的云。云很白，很软，像棉花。
“林策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以后，还会娶多少人？”
林策愣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遇到了就娶。遇不到就不娶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这个人，真让人操心。”
“操心什么？”
“操心你。”她看着他，“走到哪儿，都有人喜欢你。”
林策也笑了。“不是喜欢。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久了，就喜欢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她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林策看着月亮，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。他想起甘露寺蜜璃的笑，想起她的眼泪，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要嫁给你。”他笑了笑，看着月亮。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