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说。
蝴蝶忍笑了。不是那种永远不变的温和的笑，是真的笑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亮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。
海棠朵朵从灶房门口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把蝴蝶忍抱住。“别哭了。哭多了眼睛会肿。”
“嗯。”蝴蝶忍擦了擦眼泪，笑了，“不哭了。”
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海棠朵朵松开她，拉着她的手，“你叫我朵朵就行。”
“朵朵。”蝴蝶忍念了一遍，笑了，“朵朵。”
傍晚，雨停了。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，把西边的天烧成了橘红色。林策一个人坐在廊下，翻着那本日之呼吸的册子。翻到第七型，看了一会儿，合上书，闭上眼睛。额头上的斑纹还在发烫，心跳还是那么快。他感觉体内的五种力量在慢慢融合，霸道真气是烈火，先天功是流水，玉女心经是轻风，太玄经是大地，日之呼吸是天空。五样东西，五种属性，在斑纹的催化下，像五条小溪汇成一条河，像五条河汇成一片海。海很大，很宽，深不见底。他站在海边，等着海浪过来。
蝴蝶忍从屋里出来，换了一身干净的羽织，头发重新挽了，别着那只蓝紫色的蝴蝶发夹。她走到他旁边，坐下来。
“林先生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日之呼吸。第七型。”
“练会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睁开眼睛，“第七型叫辉辉恩光。学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难。”他看着手里的册子，“缘一创的日之呼吸，越往后越难。前六个型，我花了两个月。第七型，练了一个月，还是练不会。”
蝴蝶忍没说话。她看着册子上的字，虽然看不懂，但看得很认真。
“林先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以后，还会去别的世界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杀了无惨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星星很亮，一闪一闪的，像碎钻一样铺开。
“林先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那个世界，也有蝴蝶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样的？”
“很多种。有大的，有小的。有红的，有黄的，有蓝的。”他看着月亮，“比这个世界的还漂亮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就好。有蝴蝶就好。”
晚上，海棠朵朵做了一大桌子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、凉拌黄瓜、排骨汤、鸡汤、蛋花汤，摆了满满一桌。小龙女帮忙摆碗筷，王语嫣帮忙端菜，邀月和怜星帮忙搬凳子，孙婆婆在灶房里看着火。林策坐在桌边，蝴蝶忍坐在他旁边，炭治郎和祢豆子也来了，祢豆子趴在箱口上，淡粉色的眼睛看着桌上的菜，咽了咽口水，竹筒一晃一晃的。
“开饭。”海棠朵朵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，放在桌子中间，坐在林策另一边。
大家拿起筷子，开始吃。林策吃得很慢，蝴蝶忍吃得更慢，一边吃一边看着碗里的菜。
“林先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这个红烧肉，是谁做的？”
“朵朵。”海棠朵朵举起手，“我做的。”
“好吃。”蝴蝶忍笑了，“比蝶屋的好吃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海棠朵朵也笑了，“我师父教的。他什么都会做。”
“你师父？”
“北齐的大宗师。苦荷。”海棠朵朵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“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
蝴蝶忍看着她，很久没动。风吹过来，窗外的紫藤花架沙沙地响。
“朵朵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也是个好人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海棠朵朵挺了挺胸，“我是北齐圣女。圣女都是好人。”
蝴蝶忍笑了。笑得很开心，像春天的花。